裴景恒愣住了:“关她什么事?”
“侯爷您想啊!”沈清袅像抓住了救命稻草,疯狂地泼着脏水,“这次运粮租赁的,有一半是甄家的商船!而且甄绾月早不走晚不走,偏偏在运粮前夕跟您闹和离,搬空了侯府南下。”
“她一定是嫉妒我,故意在离开前做了假账,在航线上做了手脚,暗通敌军泄露了军机,想借敌军的手除掉我啊!”
裴景恒瞳孔猛地一缩。
他难道不知道甄绾月是个连杀鸡都不敢看、满心只有算盘和他的商女吗?不,他知道。
但在这一刻,贪婪与推卸责任的本能,彻底压倒了他心中仅存的一丝良知。
如果甄绾月通敌的罪名成立,那么沈清袅的死罪就能洗脱;更重要的是,作为通敌罪臣,甄家的万贯家财和江南的无数商铺都将被抄没。
只要他主动请缨去查抄甄家,不仅能填补军需的窟窿,还能保住自己的爵位,甚至大赚一笔!
“好一个恶毒的毒妇!”
裴景恒猛地站起身,眼中闪烁着兴奋与残忍的寒芒,大义凛然地怒喝道,“本侯以往只当她善妒,没想到她竟敢通敌叛国,害死我大晋三千儿郎!本侯绝不姑息!”
次日早朝,裴景恒不仅没有为发妻辩护,反而打着大义灭亲的旗号,当众递上了控诉甄绾月通敌的折子,并将一切罪责推得干干净净。
皇帝正愁找不到人来背这口黑锅平息众怒,当即准奏,下达了海捕文书。
“武定侯裴景恒,朕命你亲率五百锦衣卫南下江南,捉拿钦犯甄绾月!若遇反抗,格杀勿论!甄家所有产业,一律查封充公!”
“臣,领旨谢恩!”
而此时,远在江南水乡的甄家大宅内。
我正坐在太师椅上,翻看着各地商铺送来的账本。
突然,一只信鸽落在了窗台上。
半夏取下密信,只看了一眼,便吓得脸色惨白跪倒在地:
“大、大小姐……京城密报,侯爷……不,裴景恒那个畜生,他诬陷您暗通敌军,正带着锦衣卫南下,要抄我们甄家的满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