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临把玩扳指的动作猛地一顿,抬起眼眸,目光如鹰隼般盯住了我。
舱内的空气仿佛瞬间凝固,杀意若隐若现。
筹建远洋水师是傅临的绝密,朝廷并未拨款,他一直在暗中四处筹钱。
“你调查本王?”傅临的声音冷了下来。
“甄家的商船遍布四海,王爷大量收购造船的铁木和生丝,这等动静,瞒不过甄家的账本。”
我毫不退让,直接抛出了我的筹码,“王爷,只要您护甄家周全,拦下裴景恒的钦差卫队。甄家,愿包揽水师未来三年的全部军费!”
此言一出,连傅临身边的副将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三年水师军费,那可是数百万两白银的天文数字!
傅临终于坐直了身子,眼中闪过一丝毫不掩饰的欣赏:“甄绾月,你知不知道包庇钦犯是什么罪名?”
“王爷不怕罪名,只怕筹码不够。”我定定地看着他,“作为交换,我还需要王爷借我查案的特权。我要让天下人看看,到底是谁在通敌!”
傅临看着我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的魄力,忽然低低地笑了起来。
“好一个胆大包天的商女。这笔买卖,本王接了。”
他站起身,走到我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我,“从今日起,江南水路全面封锁。本王倒要看看,裴景恒那个蠢货,怎么在我的地盘上动你一根头发。”
有了傅临的特权背书,我立刻调动甄家所有的力量,开始倒查水路运粮失败的真相。
我将甄家物流的航线记录,与沈清袅那份所谓的水路图进行了比对。
“大小姐,您看!”大掌柜指着堪舆图,倒吸一口冷气,“沈清袅规划的这条路线,完美避开了沿途所有的官军水驿,反而精准地切入了落鹰峡——那里可是敌军最容易设伏的死角!”
我顺藤摸瓜,让甄家旗下的典当行和地下钱庄彻查沈清袅早年进京的商队记录。
终于,在半个月前的一笔烂账里,我截获了一封用西域暗语书写的巨额汇票,而汇票的最终流向,竟是沈清袅在京城的心腹丫鬟!
铁证如山。
那个被裴景恒视若神明、引以为傲的旷世才女,原来根本不是什么女中诸葛,而是敌国潜伏在大晋多年的核心细作。
“好一招借刀杀人。”我看着手里的汇票,冷笑出声,“沈清袅,你想踩着我甄家满门的尸骨脱罪,那我就亲手撕下你这张画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