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日后,裴景恒带着五百锦衣卫和沈清袅,耀武扬威地抵达了江南。
他满以为能直接踹开甄家大门,将我踩在脚下肆意羞辱,然后顺理成章地接管我那万贯家财。
然而,当他气势汹汹地带兵包围甄府时,却发现甄府大门紧闭。
而甄府外围,里三层外三层,全是被傅临调来的重甲水师,森严壁垒,连只苍蝇都飞不进去。
“放肆!本侯乃奉旨钦差,捉拿通敌要犯,谁敢阻拦?!”裴景恒抽出佩剑,怒声呵斥。
水师将领冷冷地看了他一眼,连刀都没拔:“宁南王军令,近期江南有水匪流窜,为护地方安宁,甄府重地,任何人不得擅入。违令者,按军法就地正法!”
“你——”裴景恒气得脸色铁青,却不敢让锦衣卫真的和水师动手。
他转头想去江南总督衙门施压,却发现江南的官员们对他避而不见。
这些官员要么受过甄家的恩惠,要么忌惮傅临的权势,对他这个空降的钦差完全是阳奉阴违。
更惨的还在后面。
裴景恒的卫队去客栈投宿,掌柜一听是京城来的钦差,直接挂出客满的牌子;去粮店买马草,伙计两手一摊“卖光了”。
整个江南商会,在我的暗中授意下,对裴景恒实行了全面的联合抵制。
堂堂钦差,带着五百人,在富庶的江南竟然落得个连饭都吃不上、只能在城外破庙扎营的凄惨境地。
当晚,傅临在江南最大的酒楼设宴,指名道姓地款待钦差裴景恒。
我穿着一袭华贵的云锦长裙,端坐在傅临身侧。
裴景恒走进包厢,看到我与傅临并肩而坐,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嫉妒、愤怒、屈辱,“甄绾月!你这个通敌叛国的贱妇,竟然还敢堂而皇之地坐在这里!”裴景恒怒吼着就要拔刀。
“当啷”一声,傅临手中的酒杯重重磕在桌面上,整个包厢瞬间涌入数十名带刀侍卫。
傅临似笑非笑地看着裴景恒:“裴侯爷好大的官威。”
“甄大当家如今是我江南水师的财神爷,本王水师的军饷,全靠甄大当家拨付。你动她一下试试?看看本王的十万水师,答不答应。”
裴景恒如遭雷击,死死盯着我,似乎怎么也想不明白,那个在他面前低眉顺眼、只配熬醒酒汤的商女,怎么一转眼,就成了连王爷都要奉为座上宾的权势人物。
坐在裴景恒身后的沈清袅,看着我冷厉的眼神,莫名地打了个寒颤。
强龙压不过地头蛇,更何况裴景恒连条龙都算不上。
在江南处处碰壁连饭都吃不饱的裴景恒,终于狗急跳墙了。
沈清袅在一旁煽风点火,两人决定铤而走险。
“侯爷,既然明着抓不了,我们就伪造证据!”
沈清袅眼中闪过毒蛇般的光芒,“只要我们把伪造的甄绾月与敌国通信的密信塞进甄家商铺,再煽动江南百姓,就算是宁南王,也不敢公然包庇一个铁证如山的叛国贼!”
他们自以为做得神不知鬼不觉,却不知道,他们在破庙里的每一句密谋,早就被伪装成乞丐的甄家眼线听得一清二楚。
“大小姐,他们今晚要在城西的码头,与一个神秘人接头,拿伪造的密信。”半夏将情报递给我。
我冷笑一声,转头看向正在悠闲品茶的傅临:“王爷,收网的时候到了。”
傅临放下茶盏,眼中闪过一抹嗜血的兴奋:“本王这就去调兵,今夜,瓮中捉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