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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人肉开始了。
有人扒出我的户籍地,扒出我父母的住址,扒出我参加节目前的履历。
我的手机号码被人挂在一个营销号评论区里,后面跟了一行字:
“这就是那个靠睡领导拿冠军的女的。”
接下来的七十二小时,我的手机没停过。
短信、陌生号码来电、各平台的私信,内容从“不要脸”到“你家人怎么教你的”到更难听的。
社恐的人最怕的东西——被看见。
被一群人看见,被一群人追着审判,还无处躲藏。
我关了手机,拔了电话卡,把自己缩进房间的角落里,背靠着床头柜,把被子从头到脚裹起来。
窗帘拉了两层,门上了防盗链。
外面的声音还是能听见。
走廊里有人路过,我都会感觉难受。
手机在枕头旁边震动了好几次。
我闭着眼没看。
第七次响的时候,我从被子里伸出一只手,把屏幕翻过来。
是沈泽远的号码,只有一句话:
“别怕。我来解决。”
我回了个:
“好的,谢谢。”
消息发出去不到十分钟,我的房门被人敲响了。
我缩在被子里没动,有些害怕。
敲门声不急不缓,三下之后停了片刻,然后沈泽远的声音隔着门板传进来:
“江百丽,是我。开门。”
我光着脚踩在地板上走过去,把防盗链卸下来,门开了一条缝。
沈泽远站在走廊里,右腿还微微跛着,手里拎着一个牛皮纸袋。
他没往里挤,只是把袋子递过来:
“给,热的。”
我接过袋子,里面是粥的香气。
沈泽远靠在门框上,看着我一口一口把粥喝完。
等我放下碗,他才开口:
“他昨天开直播的时候,我就已经让技术团队把一段素材剪出来了。”
我抬起头看他。
沈泽远把手机屏幕转向我。
画面上是岩洞里那个下午,镜头从沈泽远胸前的角度拍出去,能看见顾源扑向物资背包,推开我,我后脑磕在岩壁上。
还能看见季甜甜揪着我的头发扇巴掌,看见顾源拿着喷雾逼我下磕。
沈泽远收回手机,语气很淡:
“你捡到我那天,我胸口别着微型摄像头。所有东西都录下来了。”
“包括前面在营地里,他们抢你的蛋白棒、把你从队伍里踢出去的那些。”
他说完顿了一下:
“节目组每季都会在所有选手必经之路上安排一个伪装成伤患的考验人员,测试选手的应对态度。”
“这一季,那个位置本来是我去走个过场,结果我踩空摔了,反倒变成了真的。”
“所以你救了我的时候,我身上带着摄像头这件事,直接证明了你从头到尾不知道我的身份。”
“你捡到我、帮我处理伤口、把我背回岩洞。那些画面放在一起,任何一个正常人看完都不会觉得你有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