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佩怡一脸狰狞地冲进来，抬手直接一巴掌甩在钟婉晴脸上。
“你为什么非要打掉孩子？！”
“当年我跟他在一起，几次怀上全都被萧家长辈暗中动手流掉，到现在我再也没法生育！”
“这孩子是唯一能稳住我们姐妹、在萧家站稳的筹码，你怎么敢说不要就不要！”
脸上灼烧般的疼蔓延开来，腹部引产过后的钝痛同步翻涌，钟婉晴眼底的湿意死死压了回去。
她撑着发软的身子慢慢坐起身，冷沉沉盯着眼前人：
“筹码？”
“我替当了两年筹码还不够吗？现在连我孩子都惦记上了？！”
钟佩怡被她冷淡的眼神刺得失控，张口就要继续指责，话还没出口，钟婉晴抬手一耳光落在她脸上。
钟佩怡整个人都懵了，浑身发抖，刚要反击，却被钟婉晴死死扣住手腕，力道掐得她动弹不得。
“请你指责我之前，搞清楚身份，登记在册的萧太太是我，不是躲在外头假死两年、只会暗中作祟的你。”
钟婉晴字字扎人，“我的身体，我的孩子，轮不到你来指手画脚、安排我的人生。”
钟佩怡眼眶瞬间蓄满泪水：
“你如今拥有的一切全是偷来的，靠这段婚姻得来的东西，你真觉得能长久？”
钟婉晴疲惫地转过身，心口堵得发闷：
“要不是两年前你留下那封绝笔骗我替你复仇，我根本不会踏足萧家，更不会落到今天进退两难的地步。”
“哈哈哈，说得真高尚。”
钟佩怡忽然放声大笑，“别装得大义凛然，没有萧家的财富地位，你怎么会甘愿忍气吞声做两年萧太太？”
“你贪图的从来都是豪门资源！”
“口口声声说替我报仇，结果呢？”
“霸占我的位置，怀上我的男人的孩子，这就是你所谓的复仇？”
门外传来急促地脚步声。
萧景堔推门而入。
他扫过脸颊泛红的两人，视线直接略过捂着小腹、脸色惨白的钟婉晴，快步上前把崩溃落泪的钟佩怡护进怀里。
“婉晴，我说过，萧家的骨肉不是你能拿来要挟我的筹码，你为什么就是不听！”
钟婉晴疼得微微蜷起身子，抬眼看向他：
“孩子长在我身体里，留不留，决定权从来在我。”
“真想要孩子，该是你求我，而不是拿萧家规矩压我。”
腹中剧痛一阵强过一阵，她强撑着淡淡补上一句：
“何况你这种二手货的男人，我未必稀罕。”
萧景堔脸色瞬间铁青，正要发怒，钟佩怡猛地从他怀里挣出来，指着门口的医生高声大喊：“无论如何，一定要保住这个孩子！”
“我当年受过流产的苦，绝不能让我妹妹再经历一遍！”
萧景堔闻言眉头紧锁，片刻后眼底掠过一丝迟疑：
“难道当年动手的是姑姑？”
钟佩怡用力点头，眼底满是悲戚：
“就是她！当年你护不住我和孩子，如今连婉晴肚子里的骨肉你都守不住！”
萧景堔脸色骤然惨白，慌乱地想去查看钟婉晴的状况。
“不是这样，没人暗中对我下手……”
钟婉晴想开口拆穿谎言，却被他轻轻按回病床，语气难得软了几分。
“不必硬撑，有我在，不会再有人伤害你和孩子。”
很快，一群专家匆匆赶来，准备安排保胎诊疗，钟佩怡换上无菌陪护服跟入手术室。
趁所有人注意力都落在仪器上，她借着整理输液管的动作，悄悄推入一管无色无味的药液。
她俯身在钟婉晴耳边，声音轻得只有两人能听见：
“留着这个孩子，才能扫清我们所有的阻碍，这不也是你想要的结果？”
心口像是被生生撕开一道口子，酸涩密密麻麻往上涌。
钟婉晴偏过头，一滴眼泪都挤不出来。
药剂慢慢顺着血管流淌，意识渐渐模糊，她彻底失去知觉。
再次睁开眼，入目就是萧景堔满眼焦灼心疼的模样。
“别怕，以后我们还会再有孩子，所有害过你的人，我都会一一清算。”
钟婉晴只觉得这场夫妻情深的戏码无比乏味，疲惫地偏过头闭上眼：
“我想单独安静一会。”
萧景堔沉默片刻，转身离开病房。
门合上没多久，张医生走了进来，手里拿着完整药物检测报告。
“钟记，所有下药、当年洗钱的证物全部收齐，警署三日后启动正式起诉程序。”
“台里原本计划全程隐藏你的证人身份，保证你人身安全。”
张医生眼底藏着心疼，“今晚会有便衣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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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来接你暂时安置。这两年，委屈你了。”
窗外晚风拂动她鬓边碎发，落日天光铺满地，前路终于看得见光亮。
钟婉晴轻轻摇头，“发布会我亲自上台，不用隐藏我的身份。”
“这样绝对不行，曝光你暗访黑记的身份，萧家残余势力一定会报复，风险太大。”
张医生连忙劝阻。
“总要有一个人站到阳光下，把全部罪证摊开，才能给这群藏在豪门里的恶人最致命的一击。”
钟婉晴眼神没有半分动摇，“三天后，发布会见。”
休养结束出院，萧家规矩大病后必须去宝莲禅寺上香祈福，萧景堔驱车带她上山。
佛堂香烟缭绕，萧景堔跪在蒲团上，一跪就是整整一小时，姿态虔诚。
钟婉晴静静望着他。
求什么呢？
求子嗣？
求权利？
还是求，让身边的女人们，安稳共处？
萧景堔足足跪了快一个钟。
钟婉晴不知道该笑，还是该哭。
她刚经历一场大手术，没有好好修养，反倒陪他跪了这么久。
本以为礼佛结束便可返程，萧景堔却牵住她，走进寺庙后院净室。
“怎么，是萧家人嫌我晦气，要我独自在这里沐浴清修？”
钟婉晴淡淡开口，语气带着疏离。
萧景堔眉头蹙起，明显不满她说的话。
还没等他开口，素衣打扮的钟佩怡就从内间缓步走出：
“是我拜托景堔带你来的，这里清净，适合你养身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