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佩怡眉眼装得温顺柔和,语气听着处处体贴:
“我知道你向来挑剔,这间净室我提前打扫妥帖,景堔会留下来陪着你”
“我不多留,马上就走。”
她说完抬手点燃一炷线香,指尖捻着香杆,抬眼怯怯瞟向萧景堔。
钟婉晴看着她这番表演,心底无声叹气。
比起压抑冰冷的澄月湾别墅,寺庙确实清净不少。
“要走你们一起走,我只想单独待着。”
萧景堔像是完全没听见她的逐客令,随手脱下外套换上素色禅衣,径直走到床边坐下:
“你刚做完手术身子虚,身边不能没人照料。”
钟婉晴懒得再多争辩,侧身靠着枕头晕乎乎放空。
可没过多久,一股燥热慢慢从四肢往心口涌,浑身发软提不起力气,意识也变得昏沉模糊。
原本还坐在一旁翻看集团文件的萧景堔,也忽然放下文件,目光牢牢锁在她身上,喉结反复滚动,眼神暗沉得异样。
钟婉晴想往后躲开,四肢却不听使唤,身体不受控制地往他那边靠,理智一点点被燥热吞噬。
等她再恢复意识,整个人泡在刺骨的冷水里,浑身酸痛难忍。
萧景堔站在一旁,眼神冷得像冰:
“你居然主动下药算计我?”
“我明明跟你说过,往后我们还能再有孩子。”
“你就非要急于这一时,用这种手段也要坐稳萧太太的位置吗?连自己身体都不顾?”
钟婉晴疼得浑身发抖,反倒笑了出来。
这种刻意制造误会的烂桥段,连网上的狗血剧近年都没用过了,偏偏落到自己头上。
脑海里立刻闪过方才钟佩怡点香时那副不甘隐忍的模样,瞬间理清前因。
那柱香根本不是普通安神香。
她刚想开口解释,连日手术损耗、药剂侵蚀双重透支,身子直接扛不住,眼前一黑再度失去意识。
再次睁眼已是医院病房,萧景堔不见踪影,只有钟佩怡独自立在床边,眼底一片冷冽。
她随手将一张泛黄旧照片丢在钟婉晴胸口,接着替她掖好被角,语气满是讥讽:
“现在该怎么称呼你?”
“风光无限的萧太太,还是藏了两年的暗访记者钟记?”
照片上是两年前钟婉晴刚入行实习的模样,口罩遮半张脸,手里还攥着暗访录音设备。
钟婉晴心头一沉。
钟佩怡见她神色紧绷,愈发得意:
“最开始我只是借你试探萧景堔,想看看他能不能守住对我的承诺,不对旁人动心。”
“谁知道男人的心从来经不起试探。”
她笑意底下裹着浓烈恨意:“说到底你还是动了心吧?多金体贴的豪门总裁,没几个女人能扛得住诱惑。”
“所以,你只要乖乖听话,好好养身体再生几个孩子,萧家的富贵少不了我们姐妹俩。”
钟婉晴听着这番荒唐说辞,忽然放声失笑:“做你的豪门贵妇梦,别拉上我。”
钟佩怡伪装的温柔体面彻底碎裂,脸色骤然凶狠:
“愿意给他生孩子的女人多的是,别逼我对你下手!”
说完,她摔门离开。
半小时后,医院病房突然涌来几名黑衣保镖,单方面通知院方办理出院,强硬架起钟婉晴塞进黑色商务车。
车窗、车门全部锁死,手机也被当场没收,彻底切断了她和张医生、调查组所有联络渠道。
车厢后座,萧景堔指尖夹着雪茄,烟雾朦胧遮不住眼底嘲讽:
“盛利得拍卖行那堆证据,你都搜集齐全了?”
钟婉晴下意识攥紧衣角,心底寒意直窜。
他抬眸淡淡扫过来,“倒是小瞧你,藏得这么深。”
“但我很早之前就教过你,在萧家行事,一定要给自己留后路。”
说着他伸手,从口袋摸出一枚旧珍珠耳坠。
这是两年前她刚嫁进来时随身佩戴,里面藏着微型定位器,当年就被他拆穿过。
“看来我的话,你一点没往心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