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是从前她和陆承修住过的公寓。
卧室门被人从外面推开。
陆承修站在门口,手里端着一杯水。
他换了一身干净的衬衫,头发也打理过,眼底尽是偏执。
“醒了?”
他把水杯放在床头柜上,声音很轻,“渴不渴?”
沈问夏盯着他,胃里一阵翻涌:“你疯了。”
她看着门口的男人,眼底乌青,偏偏嘴角噙着一丝笑。
那种笑让她后脊梁发寒。
陆承修把水杯往她唇边递了递,语气温柔得像哄小孩,
“找你那三个月,我每天走七八个小时的街,半夜醒了对着天花板叫你的名字。疯不疯的,我自己也分不清了。”
“你喝口水,嘴唇都干了。”
沈问夏偏开脸,水溅出来几滴,落在衣领上。
她没看他,视线落在墙上那幅画上,
她从旧货市场淘来的,挂了两个多月,也被他搬来了。
“你把这些东西搬过来干什么?非法拘禁,陆承修,这在哪儿都是犯法的。”沈问夏声音平静。
陆承修把杯子放下,拖了把椅子在她对面坐下。“犯法?”
他笑了一声,“那你去报警。警察来了我就说你是我太太,精神不好偷跑出国。你猜他们信谁?”
“问夏,以前你多爱我啊,早上六点起来熬粥,我加班你就在客厅等到凌晨,灯都不关……”
沈问夏声线终于起了波动:“别让我恨你。”
陆承修眼底浮上一层阴翳。
他往前倾了倾身子,“你恨吧。恨也比你不看我强。这三个月你正眼瞧过我几次!“你跟他笑、跟他闹,我跟你说话你连头都不回。问夏,我受不了。受不了你跟别人走那么近,受不了你穿他递的外套、被他逗得笑!”
他伸手想去碰她的脸,沈问夏猛地偏头躲开。
他的手悬在半空,顿了一下收了回去。
“你待在这儿。想吃什么我让人做,想出去我陪你。等你什么时候愿意跟我好好说话了,我们再说。”
门砰得一声被关上。
手机被收走了,窗户装了防护栏,楼下有人守着。
沈问夏闭上眼,把胃里那股翻涌的恶心压下去。
两天两夜,她没吃任何东西,只喝了几口水。
人瘦了一圈,手腕上绳子的勒痕陷进肉里,眼皮浮肿,嘴唇起了一层干皮。
傍晚,陆承修进来给她换水。
他忽然伸手扣住她后脑勺,低头想吻她。
沈问夏一口咬在他下唇上,血腥味炸开。
他闷哼着退开,抹了把嘴角的血,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问夏,你以前亲我的时候从来不咬人。”
沈问夏偏过头,胃里翻江倒海,当真干呕了两声。
酸水呛得眼眶泛红。
陆承修看了他两秒,什么都没说,端着碗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