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夏!”
两声嘶吼同时响起。
陆承修的刀脱了手,哐当掉在地上。
他伸手去接她,林墨也从后面捞住了她的腰。
两个人一前一后把她夹在中间。
沈问夏的手垂着,鲜血顺着指尖往下淌,在地上积了一小滩。
她疼得脸色惨白,额角全是冷汗。
沈问夏抬起眼,对上陆承修那张骤然失去所有血色的脸,嘴唇翕动了一下。
“你……”
她只吐出一个字,眼皮就沉沉地阖上了。
陆承修低头看着自己满手的血,浑身开始发抖。
那把刀还躺在地上,刀刃上沾着新鲜的红色。
“叫救护车。”
林墨的声音从后面传过来,冷得像冰,“陆承修,你听见没有,叫救护车!”
……
沈问夏在手术室里待了三个小时。
刀口不深,没伤到骨头,但失血不少。
医生缝了十几针,叮嘱至少住院一周观察。
她被推回病房时麻药还没过,整条左臂缠着厚厚的纱布,脸色白得像纸。
陆承修坐在走廊的长椅上,从凌晨坐到天亮。
傍晚,沈问夏醒了。
病房里,她睁开眼盯着天花板看了很久,左臂传来一阵钝痛。
麻药退了之后伤口反而更疼。
她偏过头,陆承修站在门口。
不知站了多久,他换了一身干净衣服,可眼底却是一片乌青。
“问夏。”他声音沙哑,“你醒了。疼不疼?我叫医生——”
“不用。”沈问夏的声音很轻,没有再看他。
“问夏。”
陆承修往前迈了一步,膝盖发软,“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真的没想……”
“你走吧。”
她闭上眼
睫毛微微颤了颤,没再睁开。
病房里安静了很久。
陆承修站在床尾,像有一千句话堵在喉咙里,可一个字都挤不出来。
他看着沈问夏躺在病床上的样子,脸埋在枕头里偏向他看不见的那一侧。
他慢慢转身,朝门口走去。
沈问夏的睫毛抖了抖。
走廊里空荡荡的,陆承修靠在墙上,仰着头,过了很久才抬手抹了一把脸。
一周后,沈问夏出院。
林墨来接的她,胳膊上还缠着纱布,另一只手拎着行李。
两个人打车回了国内,租了一个小屋,一室一厅,干干净净。
沈问夏在家休养了几天,每天按时换药、吃饭、看书。
林墨隔一天来一次,给她带菜带水果。
嘴里吐槽她胳膊包得像木乃伊,手上却把水果切得整整齐齐码在盘子里。
这几天里,陆承修再也没有出现过。
直到这个深夜。
沈问夏迷迷糊糊睡着,忽然被一阵焦煳味呛醒。
她猛地睁开眼,卧室门缝里透进来暗红色的光。
沈问夏翻身坐起来,左臂的伤口被扯了一下,疼得她吸了一口气。
砰!
门被彻底推开了。
苏晴站在门口,头发乱糟糟地披散着,脸上灰扑扑的,
嘴角弯着一个弧度,眼睛亮得吓人。
她手里拎着一只塑料桶,桶里的液体洒出来一些,泼在地板上。
“醒了?”
苏晴的声音像梦呓,“醒了正好。我怕你睡着的时候死,那多没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