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上下下,来来回回。

他在控制它。

像操控一个游戏手柄一样,随心所欲。

进度条最终稳稳地停在了0。

"看到了吗?"谢景琛看着我,居高临下,"这就是你们的游戏。而我才是规则的制定者。"

系统在我脑子里已经彻底慌了:"完了完了完了,这种情况从来没有出现过!他怎么能自己控制悔恨值!这不科学!这是bug!这是系统级别的bug!"

我没有理会系统的尖叫。

我只是看着谢景琛的脸。

他继续说:"每次你们死了,或者被世界规则抹杀了,一切就会重置。我妈会活过来,沈连枝会回到我身边,所有事情回到原点。"

"一切重来。"

"所以——"

他不知道从哪里掏出了一把刀。

银白色的刀刃在灯光下反射出冷冽的光。

他随手一甩,"啪"的一声,刀落在我脚下。

"你赶紧自杀吧。"他说得轻描淡写,像是在说"你赶紧吃饭吧"一样随意。

"这样就可以开启下一个循环了。"

刀在地上弹了两下,最终停在我脚尖前面。

冰冷的金属反射着惨白的灯光。

谢景琛高高在上地看着我。

像看一只蝼蚁。

"你的手段确实比之前那些人有意思。"他说,语气里甚至带着一丝真诚的欣赏,"至少你让我不那么无聊。那个道歉的横幅挺有创意的,我当时差点没忍住笑出来。"

"但结果是一样的。"他收起笑容,"主动权在我这里。只要我不后悔,你就永远不会成功。"

我低头看着脚下的刀。

然后我弯腰,把它捡了起来。

谢景琛的嘴角微微上扬,似乎已经预见了结局。

又一个失败者。又一次循环。

"别怕。"他甚至好心地补了一句,"死一下而已。又不是真的消失。下一个来的人说不定比你更有趣呢。"

我把刀举起来,刀尖对准自己的脖子。

冰凉的金属贴上皮肤。

谢景琛满意地看着这一幕。

但是我停下了动作。

"谢景琛。"我说。

"嗯?"

"如果我不死呢?"

他的笑容僵了。

我把刀从脖子上拿开,在手里随意地转了一圈,像转一支笔。

"如果我不按你说的去死——"我看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而是在这个世界好好活下来。活到你老。活到你死。"

"那你的亲人和爱人,是不是就永远回不来了?"

谢景琛脸上的从容出现了第一道裂缝。

"你——"

"我不急。"我把刀往旁边一扔,双手插兜,笑得轻松写意,"反正我在这个世界又没什么牵挂。大不了就当度假了。每天晒晒太阳,逛逛街,花花你谢家的钱,日子美得很。"

"你呢?"我歪头看他,"你能忍受你妈永远躺在冰棺里?能忍受这个世界永远停在这一刻,再也无法重置?"

谢景琛的眼神变了。

不再是玩味,不再是居高临下。

而是忌惮。

"所以我劝你自己动手。"他压低声音,一步步逼近我,"不然我就帮你。你不会想见识我的手段。"

他的目光杀意毫不掩饰。

我知道他不是在吓我。

以他在这个世界的能力,要杀我,确实不费吹灰之力。

但我没有退缩。

我甚至笑了。

我又拿起那把刀——这次不是对准自己。

而是直接甩到了他脚下。

金属落地的声音在安静的空间里格外清脆。

"谢景琛。"我看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

"你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