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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封印全部完工。
最后一步把沈渡寒的道心从旧阵眼里取出来。
这是最危险的一步。相当于在不停机的情况下，把旧空调的压缩机拆下来，换成新的。
我设计了三层保险：第一层，寒髓石作为新阵眼已经开始运转，提供基础封印力；第二层，六个分区封印同步运行，提供分布式封印力；第三层，我站在控制面板前，手动调节任何一个可能出问题的温区。
“准备好了吗？”我问。
沈渡寒坐在旧阵眼前，闭着眼睛。他的道心嵌在阵纹里，像一颗嵌在冰中的心脏，每一道阵纹都是它的血管。
“好了。”他说。
“我数三个数。三、二、一撤。”
他的道心从阵纹中抽离。
一瞬间的波动灵气震荡，寒气四溢，冰狱的温度骤降了十度。
我双手按在控制面板上，飞速调整加大寒髓石输出，提升六个分区封印压力，把溢出的寒气引流到缓冲区。
三秒钟。
温度稳定了。
新封印，正常运行。
我松开控制面板，回头看向沈渡寒。
他坐在地上，一只手按着胸口。
“你的道心”我冲过去。
“回来了。”他抬起头。
他的眼睛，变了。
怎么说呢以前他的眼睛像结冰的湖面，冷、硬、透不进光。
现在那层冰没了，底下是活的水，在动，在流，在映着光。
“感觉怎么样？”我问。
他想了想。
“轻了。”他说。
“什么？”
“三百年了，”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第一次觉得轻了。”
我看着他，突然说不出话来。
一个人背了三百年的山，终于放下来了而我能做的，只是帮他调了个温。
“苏暖。”他叫我。
“嗯？”
“你说你修了十年空调。”
“嗯。”
“我还没有问过你空调是什么”
他看着我满是探究，眼神专注。
我看着他的眼睛讲起了空调的机制原理，温和的风吹来，让人心醉。
他忽然开口，“你修了这么多空调有没有想过，你修过的最好的一台空调，是哪一台？”
我想了想，“没有最好的，每一台都是修好了就走，从来不会回去看。”
“那你现在呢？”
“现在？”我看着他，“现在我改完你的封印，应该也修好了就走吧毕竟”
他脱口而出，“不要走。”
三个字，快得像条件反射，我也是第一次见他这样失控。
他的手伸出来，抓住了我的袖子。
他的声音在微微发抖，“苏暖，三百年了，你是唯一一个让我的世界有了温度的人。”
我的鼻子酸了，是心疼也是后怕，心疼男人后悔一辈子，该死好像要赔本了。
我抑制住鼻酸看着远方，“我不走，我还得收尾呢，你付尾款了吗？”
他愣了一下，笑的很开怀，袖子一直也没松开。
他看着拉在一起的袖子，不自信的问道
“有多少？”
“三百年暖通费，按复利算。”
“你算术不错。”
“我上辈子做暖通的，算术是基本功。”
他的手从我的袖子滑到我的手腕，然后握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