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刚到家门口,身后就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林念!”
顾晨牵着苏玲玲的手腕,气息还没喘匀。
苏玲玲眼眶通红,像只受惊的兔子。
“玲玲的手镯不见了,”
顾晨盯着我,目光像审犯人,“是不是你拿的?”
我缓缓转身。
手镯。
苏玲玲手腕上那只翡翠镯子,说是妈妈留下的遗物。
“顾晨”
我听见自己的声音,轻得像片羽毛,“你说什么?”
他重复了一遍,语速更快:“是不是你拿的?”
这不是偏心。
这是质疑我的人品。
“我没有。”
苏玲玲忽然开口,声音带着哭腔,“那只手镯对我真的很重要,是妈妈留给我的遗物。你跟我是好朋友,要什么都可以,但这个不行……”她上前一步,抓住我的手,“求你还给我,好不好?”
她的手指冰凉,力道却很大,掐得我指节发白。
顾晨看着苏玲玲的眼泪,转头对我时却变得凌厉:
“把镯子拿出来。”
“我说了没有。”
他冷笑,“除了你还有谁?看见什么都往包里塞。上次玲玲的口红,不就在你笔袋里找到的?”
那是她落在我桌上的!
我张了张嘴,话还没出口,他已经伸手来抢我的包。
“顾晨!”
他力气大,一把扯过包带,我踉跄着往前扑,又被他推了一把。
膝盖砸在地上,掌心撑地,血珠渗出来。
包被扯开,东西散落一地。
口红、钥匙、纸巾、充电宝、几枚硬币。
没有手镯。
顾晨愣住了。
苏玲玲的哭声也停了,她蹲下来,翻了两下,表情从委屈变成茫然。
她站起身,拍了拍裙子上的灰,“可能掉在别的地方了。”
顾晨没看我。
他连拉都没拉我一把,转身就追着苏玲玲跑出去:
“玲玲,别急,我陪你去找!”
脚步声远去,楼道里只剩我。
门开了。
妈妈探出头,看见我坐在地上,头发散乱,掌心还在流血。
她愣了一秒,冲过来把我搂进怀里。
“念念,怎么了?谁欺负你了?”
她的怀抱很暖,我攥着她的衣角,眼泪终于决堤。
“妈,”
我哽咽着,“我换志愿了。”
“什么?”
“我不去京市了,”
我抬起头,“我要去苏大。张老师推荐的,对我的发展更好。”
妈妈沉默了几秒,抬手擦掉我脸上的泪,动作很轻。
“去哪都好,”
她说,“只要你开心,妈都支持。”
我哭得更凶了。
手机在兜里震动,我掏出来,屏幕上是苏大的录取通知
紧接着顾晨的电话响起:“你的志愿填的是苏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