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直接挂断了，把他拉黑了
三天后，顾晨实在忍不住要去我家找我
苏玲玲故意劝道：“阿晨，要不算了吧，念念可能在气头上......”
顾晨摇摇头说：“她以前不这样。”
“以前她生气，最多两天，我哄哄就好了。”
他去了班主任办公室。
张老师正在整理档案，抬头瞥他一眼：“顾晨啊，有事？”
“林念的志愿......”
“苏大。”
张老师头也不抬，“提前批，已经锁档了。”
顾晨僵在原地。
苏大。
张老师把目光在他脸上停留几秒，“苏大的设计专业很适合她”
“她不该为任何人放弃梦想。”
顾晨胸口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填志愿那天晚上。
他正和苏玲玲在餐厅，规划京市四年的生活。
从选专业到考研，苏玲玲眼睛亮晶晶的，说想考去港城。
他们聊得投入，完全忘了包间外还有个人。
等他想起，林念已经走了。
原来那时候，她就决定了。
这时，手机震动，苏玲玲发来消息：“阿晨，找到念念了吗？”
他没回。
又一条：“其实她去苏大也好，京市吃得东西偏辣，不适合她。”
他盯着屏幕，忽然觉得荒谬。
苏玲玲说的每一个字，都和林念曾经的位置重叠在一起。
他保护苏玲玲，就像小时候保护林念。
他给苏玲玲带早餐，就像曾经给林念带。
可他忘了，林念从什么时候开始，不再吃他带的任何东西。
忘了她什么时候学会了说不用了，我自己来，谢谢。
礼貌得像对陌生人。
他回到家，翻出那只翡翠手镯。
苏玲玲丢失的遗物，最后在她自己的枕头底下找到。
她当时怎么说的？
“可能我记错了地方，念念你别生气......”
他没追究。
甚至没让苏玲玲道歉。
现在他捏着那只冰凉的镯子，忽然想起林念被推倒在楼道里，掌心擦破，血珠渗出来的样子。
林念的账号密码他知道的，她以前什么都告诉他。
输入，错误。
再输，还是错误。
她改了。
所有他能找到她的方式，都被她切断了。
手机突然响起，是妈妈。
“晨晨，玲玲来家里了，带了水果，你回来吃饭吧。”
他想说不去。
喉咙却像被什么堵住。
“好。”
苏玲玲等在小区门口，自然地挽住他胳膊：“阿晨，阿姨炖了汤说让你多喝点。”
他低头看着她是指不沾阳春水，只会说漂亮话。
而林念。
林念总是乱的。
每次去他家只知道帮忙做事，嘴笨，不会说什么。
可他就是这样的她，不粘着他以后，为什么会觉得心里缺点什么？
他忽然想起，很多年前的夏夜。
他和林念并排坐在池塘边，她刚哭过，眼睛还肿着。
她说：“顾晨，你以后会不会也这样对别人好？”
他当时怎么回答的？
“不会，我只对你这么好。”
他忘记了，早就忘记了。
所以她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