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我们三个一起来到网吧。
周野熟门熟路拉着妹妹冲进双人包间。
他坐好，回头轻飘飘朝我挥手：
“思思，我们这边已经开了机子，你去最里面单人包间吧，填完出来找我们。”
我独自走到角落狭小单间，打开志愿填报系统。
第一志填上京大考古学，余下备选全部挑选了离家远的院校。
我逐行核对专业代码、院校编码、反复校验五遍，确认无误，关掉机子。
可当我出来时，周野他们早就不见了。
这时手机震动，周野传来消息：
“一个川大还填得这么慢，我和念念先去酒店订包房了，两家人聚餐快开始了，你抓紧赶过来。”
我没回复，收起手机往外走。
路过网吧大厅，烟雾缭绕。
我听见几个男生在嬉笑。
“刚才周野搂着走的那个，你说那是姐姐还是妹妹？”
“谁知道呢，长得一模一样，穿得也一模一样。”
“认不出来就认不出来呗。要是换我，我就假装认不出来，双倍快乐啊兄弟！”
“周野这狗东西真有艳福。”
污言秽语，像苍蝇一样嗡嗡作响。
聚餐约定十二点，我晚了十分钟抵达酒店包厢。
推门一瞬，我妈劈头盖脸斥责：
“填个志愿磨磨蹭蹭，所有人都等你一个……”
话说到一半，她看到我，愣住了。
不止是她。
所有人都愣了一下。
我身上不再是和妹妹一模一样的白色连衣裙，而是一件洗得发白的蓝色T恤和牛仔短裤。
我向周家父母微微鞠躬：
“叔叔阿姨对不起，我来晚了，刚才回去换了身衣服。”
妈妈脸色难看：“衣服没脏没湿，好端端的换什么衣服？非要搞特殊是吗！”
周野父母连忙笑着打圆场，缓和气氛：
“换一身也好，姐妹俩长得一样，我们经常分不清，换件衣服还好辨认些。”
我妈这才作罢。
我落座。
可妈妈的视线还在我身上，像根针。
酒菜上桌，席间推杯换盏，气氛回暖。
周叔叔几杯酒下肚，兴致高起来，拿筷子敲了敲杯沿：
“说起来当年，我们两家老婆一起怀的孕，我还跟老林说，要是生一男一女就定个娃娃亲。”
满桌人都笑了。
周叔叔接着说：
“没想到你们家争气，一下子怀了俩！”
他转头看向周野，挤挤眼。
“儿子，你说说，思思和念念，你更喜欢哪个？”
周野的脸腾地红了，筷子差点掉桌上。
“爸！我们还小呢，这种事怎么说啊……”
他支支吾吾，眼神在妹妹和我之间飞快地晃了一下。
我手一顿，想起高二班级聚会，男生们喝了很多酒。
散场时，周野歪在卡座里，脸通红。
妹妹去了卫生间。
我走过去，想把他扶起来。
手刚碰到他的胳膊，他突然抬起头，眼神迷蒙。
然后凑过来，嘴唇带着酒气，轻轻印在我唇角。
“思思……”
我的心脏在那一刻几乎跳出喉咙，脸颊滚烫，转身跑出了包厢。
那个吻，是我藏在心底最甜的秘密。
大人们哈哈大笑，没当回事，各自继续夹菜喝酒。
可我却停下筷子，抬起头。
“所以，你选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