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拿到薪资的第一件事,就是走遍京市文创街区,买下一把原木色吉他。
年少时,我偏爱弦乐自由肆意的旋律,满心想学吉他。
可妹妹偏爱端庄优雅的钢琴。
父母一句姐妹喜好必须统一,直接掐断我的念想,逼我日日端坐琴房,活成没有情绪的摆件。
而今,晚风、弦音、热爱,全都归我独有。
九月开学,我背着吉他,拖着行李箱踏入京大校门。
校门口各个院系彩旗飞扬,新生人声鼎沸,热闹喧嚣。
唯独文物与考古系报名点门庭冷落,人影稀疏,冷清得格格不入。
一名身形挺拔、眉眼温润的学长等候在岗,是系里直系学长沈砚。
他待人温和,耐心带我走完报到流程,边走边打趣:
“咱们系今年就招你一人,全系独苗,资源拉满,不过寝室没法单独分配,需要和人文院混寝,你介意吗?”
“不介意。”我轻轻摇头。
四人间寝室整洁敞亮,另外三名室友早已入住。
大家互相按顺序,自我介绍。
我是第一个开口:“林思思,高考七百分,考古学。”
众人神色平静,没有半分讶异。
这也正常。
能踏入京大校门的,皆是各个地方的天之骄子,高分从不是稀罕事。
可听到考古学三个字,寝室瞬间齐齐倒吸冷气。
“我的天!你这么勇!选这个专业?全系只招一人,四年导师一对一盯梢!”
“而且我还听说你们系那位导师脾气极严,业内出了名的不留情面,往届有学长达不到科研要求,直接延毕退学,压力值拉满!”
我坐在床边,轻抚吉他琴身,唇角扬起松弛笑意:
“我不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