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都市小说 > 逢场作戏 > 第61章 再见

再见
“是你。”
“你来做什么?”
陆见舟眉心跳了跳,眸色晦暗,声音冷冷的说:“你说呢?苏眠你很出息啊,不接电话不回消息,自作主张申请离婚,特么劳资离婚,居然是最后一个知道的,还要别人通知我!”
这事苏眠心一点也不虚。
“我跟你说过,是你从来没有在意过我说的话而已。”
他从来不听她讲什么,她在他眼里,所说的,所做的,全部都另有目的。
离婚这件事儿,但凡他上一点心,就会知道她说的是认真的,但凡他上一点心,那网上申请的诉讼发到他的手机上,他都会知道,而不是等到判决下来,等别人通知他。
这是他自己找的,怪不得旁人!
苏眠不准备理他,人抓过门把手去关门,不知道那人哪来的速度,本来还在电梯口,突然就到了跟前,他抵住门,道:“苏眠,我们聊聊。”
“对不起,我想我们之间,没什么好聊的。”
他抵了门,她索性不管,拖着自己的行李箱往外走。
陆见舟第一次见这样的苏眠,好像自己说什么,都不过她的耳去,也不过她的心,他忽然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人捂着心口,喊了一声,“苏眠,我有点疼。”
声音虚弱可怜。
但是苏眠回头看了一眼,就知道真假。
她在他身边那么多年,从隔三差五犯一回病,各种不舒服,到现在可以接手集团的事物,处理井井有条,不会因为犯病情绪闹出什么,这其中的微末细节,不会有人比她清楚。
“疼的话去医院,喊我也没用,我又不是医生。”
人继续往前走,在进电梯的时候,陆见舟追了上来。
她没有理会,当作不认识。
“你为什么一定要离婚,陆家给你的钱不够吗?”
狭小封闭的空间里,人开口,不气死人不偿命。
“如果嫌少的话,我可以再加码!”
“你知不知道,你这样冷不丁的闹离婚,让我还有爷爷很难办!”
苏眠睨了他一眼,连说话的欲望都没有,只想着电梯门打开,赶紧脱离这个空间。
好在没有太久。
足够她一句话不回复撑到门开。
她去办理了退房,跟着去地下车库,陆见舟一路跟上来,见她一言不发,上车就要走,当即喊道:“行啊!离就离,但是离婚我们得说清楚吧,财产这些东西怎么分!”
苏眠眼皮子抬了抬,扫了他一眼开口,“这个事情你可以去问你爷爷,他会告诉你的。”
“我们自己的事,扯他老人家做什么!”
“是吗?”
苏眠盯着他,“好像是你最喜欢扯的。”
每次两人一有什么事,他都是那副态度,“你是爷爷非要逼我娶的,有什么事可以去跟他说!”
哪怕是不提离婚,他都是想到陆盛远。
现在他说这个话,根本毫无威慑力,不过苏眠高估了男人的无耻程度。
他没有半分羞愧,理直气壮说:“现在是我们要说的,不牵扯他老人家!”
陆见舟上下扫视了苏眠一眼,她穿着一件白色的高领毛衣,外边套着一件驼色风衣,简单保暖,没有化妆,也没有戴什么首饰,整个人气质干净知性。
人脑海中闪过一些记忆。
好像除了特定的商业场合,他从来没见她戴过首饰。
苏眠被他盯得不自在,偏过视线去,道:“行,那就谈吧,在这里一次说清楚,反正也没什么好避讳的!”
“关于你们陆家的东西,我都没拿,董事长给的那些首饰珠宝,放在保险柜中,没有动过,基金股票各种物业不动产,那些你清楚,不在我所拥有的范围,我们两个结婚名下那座别墅,是董事长婚前给你买的,做过公证,我也没要,你后边多给的那两百万支票,我没有去兑换过,放在你房间的抽屉里了,我拿到的是这五年来属于我的工钱,还有离婚后,董事长算多发给我的三百万奖金,嗯”
她一口气说完,“所以你还有什么要问的吗?”
陆见舟语塞,喉口像是有什么东西堵住一般,怎么也说不出话来。
“没有的话,你可以下车了,我们之间的东西盘算得很清楚,互不相欠。”
陆见舟坐着不动,苏眠真的有点烦,再一次提醒。
“你什么时候开始有离婚念头的?”
“重要吗?”
“或许吧。”
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这么问。
苏眠道:“从头到尾吧。”
“我们结婚第一年。”
陆见舟:“”
“第一年你就想离?”
他突然生气起来,暴怒的说道:“好啊苏眠,合着你是从来没想过好好过日子,你是借着陆家做这个跳板捞钱呢!”
苏眠平静的看着他发火,待他骂完才不轻不重的说道:“为什么第一年的时候想离,难道你不清楚吗?”
她盯着他的眼睛,“陆见舟,你最是清楚才对!”
从照顾他到结婚,期间时间跨度是一年半。
她并不是一开始就被陆盛远定为陆家孙媳妇儿的人选的。
动了让他们结婚的心思,是因为外界开始传出风言风语,道陆见舟是gay,还传说有不可言的隐疾,陆家香火在这一支要断了。
陆盛远曾经给他相亲过,找了好几个门户相当的好人家姑娘,可是要么不接受见面,要么便是问传言真假,最后就都不了了之。
流言越发的疯狂,哪怕陆盛远利用身份地位压了消息,但也压不住人心。
公司也有流言,而且还有一些亲戚和老臣子在蠢蠢欲动。
这种内忧外患的情况下,陆盛远注意到了终日在陆见舟身边照顾的她。
“你要是愿意,我可以给那个福利院的资助再追加资金,而且这也不是长久的,五年,只要五年,等阿舟病好或者能在公司独当一面,你随时可以离开,我会给你丰厚的报酬作为报答。”
她已经忘了当时自己是出于什么样一个心理,反正鬼使神差的答应了下来。
“可他不会愿意的。”苏眠说。
“这是我的事。”
陆盛远过后病了一场,医院说很是危险,怕是熬不过去了于是他们不情不愿的结了婚。
成亲当天,陆见舟甚至不愿意来接新娘子。
后来为了压住外头的风声,陆盛远对他们开始催孕。
开了一个头,妥协一次就会有下一次
最后的最后,是她知道了秦晏这个人,身体力行的感受他的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