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回头。
因为答案已经不重要了。
我以为周齐至少还有一点体面。
可我还是高估他了。
他追上来，挡在我面前。
助听器发出一点轻响，我一下就听出来了。
上一世，是我跑了很多地方，才替他买到的。
那几年，我以为是夫妻相扶。
现在才知道，不过是我在替别人铺路。
这一世，他倒是比从前快多了。
他先把自己修补好，再去靠近他的月亮。
“你有话直说。“我站住。
周齐沉默片刻，终于开口。
“你不用离开沈家。只要把发布会撑过去，我可以认你做妹妹，给你住处，给你资源，以后没人敢轻视你。“
我听完，只觉得可笑。
“妹妹？“
“周齐，你把施舍说得真好听。“
他皱了皱眉。
“我不是施舍。“
“那是什么。“我抬起头，明明看不见，还是准确朝向他，“让我继续做退路，继续做备选，继续在你们之间替人收场吗。“
四周安静下来。
他大概没想到，我会把话说得这么明。
上一世我太能忍了，总替他找借口，也替自己留幻想。
直到他临终前亲口说出那句退而求其次，我才知道，我这一辈子活得有多可笑。
“你爱过我。“周齐忽然说。
我一顿。
“我的能力不会错。“他声音发沉，“上一世，你是真的爱过我。“
“是。“我承认了。
“我爱过你，也尽力做过你的妻子。我没有亏欠你半分。“
“但那是一辈子前的事了。“
“这一世，我不想再做任何人的退路。“
他很久没说话。
因为他知道，我说的都是真的。
过了半晌，他才慢慢开口。
“你离不开我。“
我没作声。
“你眼盲，别人又怕你的嘴。这座城里，没几个人敢接住你。离开我，你能去哪。“
我没有回头，只是把盲杖握得更紧。
“那你等着看。“我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