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开发布会后，我跟他上了车。
车门关上，外面的喧闹就远了。
我攥着那根旧盲杖，低声问：“什么意思？“
“当年我家里出事，被送出国治疗。“他说，“走之前，我回山里找过你，没找到。“
“后来又出了事故，和国内断了联系。“
“上一世，我回来过。“
我手指一顿。
“什么时候？“
“你嫁给周齐之后。“他说，“我在康复医院见过你。那天下雨，你牵着他的手，一直在哄他。“
我呼吸轻轻一滞。
原来那时候，他来过。
“后来我开始做无障碍设备。“他说，“有些产品，我匿名送到了你手里。“
我怔住了。
上一世那些来历不明的辅助设备，我一直以为，是周齐安排的。
原来不是。
闻照野声音很低。
“你去世以后，我才知道周齐临终前说了什么。我赶到墓园的时候，看见的是两块碑。“
我鼻腔一酸。
他停了停。
“那时候我就在想，如果能再来一次，我不会再把你交给任何人。“
我偏过头，没说话。
眼泪却还是掉了下来。
闻照野没有安慰，只把纸放到我手边。
过了很久，我才问：“你今天这样出面，不怕和沈家撕破脸？“
“值。“他说。
“不是为了和他们翻脸。“
“是为了把你带出来。“
到了公寓楼下，他给我戴上一只手环。
“新的定位手环，有无声求助和独立导航。权限你自己设。“
我摸了摸腕上的边缘。
“你又在安排我？“
“不是安排。“他说，“是给你工具。“
“以后你想去哪，我陪你，但不替你决定。“
我低声说：“我不想再被任何人安排人生。“
“那就别让他们安排。“他说。
“从今晚开始，谁安排你，你就掀了谁的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