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布会的事，发酵得很快。
当天晚上，热搜挂了好几条。
沈家先想到的，还是压。
妈妈给我打来电话，一开口就是：“你妹妹只是想替家里分忧，不是故意抢你的东西。“
我听得想笑。
“所以呢？“
“你出来说一声，说这是你们姐妹共同参与的项目，先把舆论压下去。“
“你们拿我的东西给她贴金，现在出事了，又让我替她善后？“
“阿燕，她从小没受过这种委屈。“
“我受过。“我说。
电话那头一下安静了。
“我被说晦气的时候，你们不在。我被接回沈家却不准站到人前的时候，你们也不在。现在你跟我说，她没受过委屈，所以我要让？“
“可你毕竟是——“
“亲生的，对吗？“
我平静地打断她。
“我已经不想再被这两个字绑着走了。“
挂断电话没多久，爸爸那边也动了手。
他冻结了我名下的亲属账户，还放话出去，让圈内别接我的项目。
可这一次，我没慌。
闻照野把合同放到我面前。
合作主体是我自己。
我是项目共同发起人，也是设计负责人，拥有完整署名和收益。
签字那天，我手一直在抖。
不是怕。
是终于落了地。
第一笔预付款到账那天，我坐了很久没动。
上一世，我手里从没真正握过属于自己的钱。沈家给补贴，周齐给卡，听着体面，其实都像施舍。
而现在不一样了。
这是我自己挣的。
我开始学着独立出行，学着开会，学做汇报，学着在别人质疑的时候，把话稳稳说完。
一开始当然不顺。
可闻照野从不替我收尾。
他只会陪我复盘，一遍遍告诉我：
“你不是来求他们相信的。“
“你是来告诉他们，为什么必须做这件事。“
而另一边，周齐开始频繁联系我。
电话，信息，邮件，甚至亲自堵到楼下。
“我只是来还你东西。“他说。
我没接，绕开他就走。
可他忽然开口：“我去找过沈明月。“
我脚步一顿。
“然后呢？“
他沉默很久，低声道：“她说的那些话，我现在一句都听不下去了。“
我明白他的意思。
他终于看清，自己追了那么久的月亮，照在他身上的光，从来都是假的。
可那又怎么样。
不是所有回头，都有人等。
进门前，我只听见他在身后问：
“沈如燕，你身边……已经有别人了吗？“
我没回答。
沉默本身，就是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