典礼结束，大家涌到礼堂外拍照。
全系合影时，有人喊我站中间。
刚站好，宋晚晚就挤到我旁边，挽住我的胳膊。
“念念，我们站一起。”
周祈自然地站到她另一边。
拍照的人喊：
“中间的笑一个。”
镜头里，周祈的手很自然地搭在宋晚晚肩上。
像他们才是一对热恋中的情侣。
照片拍完，周祈拿手机给宋晚晚看。
“你看你这张眼睛又没睁开。”
宋晚晚抢他的手机。
“哪有，是你拍得不好。”
他们又笑闹起来。
我站在一旁，学士帽的穗子被风吹到脸上。
有个不太熟的同学走过来，笑着问：
“沈念，你男朋友呢？毕业典礼都不来啊？”
我愣了一下，没有解释。
只是轻轻笑了笑。
“嗯，他挺忙的。”
天色渐晚，人群散去。
因为是明天一早的飞机。
所以我准备回宿舍拿行李。
刚走到教学楼拐角，周祈从后面追上来。
“沈念，等一下。”
我转过身。
他站在路灯下，学士服还没脱，穗子歪在肩上。
难得露出认真的表情。
“今天毕业，我想单独跟你聊两句。”
我的心跳漏了一拍。
我不知道自己在期待什么。
也许是一句道歉。
也许是一句迟来的察觉。
也许只是，一句谢谢你。
周祈张了张嘴，刚想开口。
手机却突然响了。
是宋晚晚。
他犹豫了一下，还是接了。
电话那头，宋晚晚声音很急。
“阿祈，我毕业证找不到了，好像落在礼堂，礼堂快锁门了。”
周祈看了我一眼。
“你等我一下。”
他对电话说：
“别急，你在原地等着，我过去帮你找。”
挂断后，他冲我歉意地笑了笑。
“晚晚丢三落四的毛病真没救了。你等我啊，我很快回来。”
然后他转身跑了。
我站在路灯下。
学士帽的穗子被风吹来吹去。
十分钟。
二十分钟。
四十分钟。
手机亮了。
周祈发来消息：
“不好意思，晚晚找到毕业证了，但她有点不舒服，我先送她回去。你先回宿舍，明天我再找你。”
我看着那条消息。
和以前一样。
他说等一下。
然后带着宋晚晚先走了。
我站在原地笑了一下，转身离开。
周祈，我不会再等你了。
第二天天还没亮。
我拖着行李箱走出宿舍楼，坐上了去机场的车。
同一时间，周祈醒了。
他翻到昨晚没说完的话，给我发消息。
“起了吗？中午一起吃饭？昨天的话还没说完。”
我没有回复。
他又打电话。
电话那头却提示关机。
周祈皱着眉来到我的宿舍门口。
开门的是我室友。
她看见周祈，表情有些奇怪。
“你怎么来了？我还以为你跟念念一起出国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