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景深他僵在海风里,伸出的手停在半空,抖得厉害。
一向高高在上的傅大总裁,终于崩溃了。
他眼里的防线塌了,眼泪掉了下来,混在冰冷的海风里。
我没再看他那副恶心的样子,扶着我妈上了出租车,走了。
游轮上的直播丑闻,在接下来的两天闹得沸沸扬扬。
楚瑶涉嫌故意伤害罪,连夜被警察从游轮上带走。
名流圈为了自保,彻底封杀了她,她手里的所有代言和项目全部解约。
楚瑶面临天价违约金,在警局门口披头散发的哭喊。
她死死抱住傅景深的车门,求他救她。
可傅景深的保镖只是一脚把她踹开。
她被甩在马路边上,傅景深坐在车里,连车窗都没摇下来。
这对渣男贱女的联盟,在利益和名誉面前,散得干干净净。
傅景深的日子也不好过。
傅家百年清誉毁了,董事会很生气。
傅明月手段利落,连夜开股东大会,直接罢免了傅景深的总裁职务。
他名下的股份被家族收回,一下从京圈太子爷,成了圈内最大的笑话。
深夜,傅景深一个人坐在空荡荡的婚房里。
他手里攥着我留在玄关的一双旧拖鞋,终于尝到了心痛的滋味。
可惜,这都是他自找的。
医院的病房里,全是消毒水味。
我妈十根断了的指甲因为感染严重,被医生重新拔掉,裹上了厚纱布。
她还因为哮喘引发了并发症,戴着氧气面罩。
可她从昏迷中醒来,第一句话,就是含混不清的问我。
“囡囡……离婚的话,会不会让你赔傅家的彩礼钱?妈卡里还有点……”
我鼻子一酸,眼泪掉了下来。
我妈用那只没受伤的手,轻轻摸着床头柜上那件洗得发白、破了的真丝外套。
那是她在洗衣房脱下来的。
她看着破洞,苦笑着自我安慰。
“其实烂了也好,妈以后再也不穿这么贵的衣服了。”
“穿上了,也只会惹人嫌。”
她努力藏着心里的痛,装作坚强,却让我心里更难受。
我紧紧握住她被纱布包着的手,流着泪发誓。
“妈,对不起,是我以前太懦弱了。”
“你放心,以后我一定努力赚很多很多钱,给你买全世界最贵的衣服。”
“我绝不会再让任何人,有机会把我们的尊严踩在脚下!”
看着病床上为我受尽折磨的母亲,我忽然明白了。
她那么卑微,宁愿穿臭烘烘的保洁服也不反抗,都是因为太爱我。
为了这份爱,我必须变得强大,做她最坚实的后盾。
三天后,我回别墅搬行李。
别墅门外,傅景深熬得两眼通红,满脸胡茬。
看到我下车,他急忙迎上来。
他手里提着两个很精致的礼盒。
一个是十几套顶级的真丝外套,另一个,是块价值连城的翡翠平安扣。
“夏夏,你终于肯见我了。”
傅景深的声音沙哑得厉害,姿态放得很低,求我收下。
“这是我找了京城最好的工匠,连夜为你和伯母赶制的。”
“我知道伯母的外套破了,铜锁也脏了,这些都比那些好一万倍,求你收下,给我个弥补的机会好不好?”
看着他这副样子,我忍不住冷笑出声。
我死死盯着他,问他。
“傅景深,你是不是觉得,只要有钱,就能买别人的命和尊严?”
傅景深慌乱的摇头,眼睛里全是痛苦和恳求。
“不是的,夏夏我没有!我只是想补偿……”
“只要你肯原谅我,跟我回家,你让我付出任何代价我都愿意!”
我不屑的哼了一声,抬手一巴掌拍在他手里的礼盒上。
那些翡翠、平安扣和衣服,全被我扫落在地。
“施舍你的深情给别人吧,我不稀罕!”
我居高临下的看着他,一字一句的算账。
“我妈在半空中窒息挣扎的绝望,在垃圾桶旁边穿着保洁服咽下的屈辱。”
“你傅景深就算倾家荡产,你也赔不起半分!”
我吸了口气,说出最后的话。
“我妈一步一磕头,跪破了膝盖求来的那个祈福铜锁。”
“被你和你的小三当众踩在脚下,当成破铜烂铁踢开。”
“傅景深,你这辈子,下辈子,都赔不起我妈那颗被你践踏的真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