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房里瞬间安静下来。
江宁整个人僵住了,坐在那里,一动不动。
傅闻礼直起身,冷冷看着我:
“这样满意了吗?”
“你不是一直觉得我和她有问题吗?”
江宁这才反应过来,猛地推开他。
“傅闻礼,你疯了吗!”
她声音发颤,紧张地看向我。
可我的表情没有一丝变化。
反而轻轻鼓了两下掌,笑着说:
“挺好的。”
“恭喜你们。”
我拉着行李箱,转身往门口走。
身后,傅闻礼的脸色一变。
有人小声问了一句:“好像真生气了,你不追吗?”
他动了一下,却又硬生生停住。
几秒后,他咬着牙开口:
“让她走!”
“我就不信她真的能和我分手!”
两句话落进我耳朵里,我脚步更快了。
电梯门合上前,我最后看见的。
是江宁慌乱擦眼泪,还有傅闻礼死死盯着我的画面。
我当初选择傅闻礼,是因为他的体贴和照顾,也是因为他的自信和笃定。
可现在,那份体贴和照顾不属于我了。
而他笃定我不会离开的底气,也该到此为止了。
我拦下一辆出租车,“机场。”
车子驶离医院,城市的街道一点点往后退。
我看见傅闻礼给我买订婚戒指的店铺,也看见我和江宁逛过的商场。
这所城市曾经留下太多回忆。
可现在,也只是回忆了。
踏进飞机的廊桥后,我最后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灯火。
随后毫不犹豫地奔赴那场,属于我的月牙泉。
……
病房里的人面面相觑,最后低声告辞。
江宁抬手擦掉脸上的眼泪,声音还在发抖。
“傅闻礼,你刚才为什么要那样?”
傅闻礼烦躁地揉了揉眉心。
“我只是想气气她,如果冒犯到你了,对不起。”
她的声音更加尖锐了。
“你这样做,小满只会更加恨我!”
他一时说不出话。
她别开脸,声音低了下去。
“你也走吧,我想一个人静一静。”
他沉默片刻,拿起外套离开医院。
拿出手机,里面没有任何信息和来电。
心里的烦躁忽地涌上来。
我以前从来没有这样过,就算吵得厉害,也会在半小时后发一句信息。
也许这次真的是他太过分了?
可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就被他压了下去。
他最初照顾江宁,只因为她是我最好的闺蜜,他多照顾一点,也算是为我分忧。
后来江宁工作几次都卡在细节上,他顺手帮过几次,就慢慢习惯了。
可我一点都不理解他的苦心,还闹得人尽皆知。
现在的局面都是我自找的。
他轻叹一声,对司机说道:“师傅,去青云大厦。”
接下来的一周,他都住在公司宿舍。
直到江宁出了院,约他见面吃饭。
江宁坐在餐桌对面,精神好不少,可眼底有着浓浓的疲惫。
“闻礼,我想给小满发消息道歉。”
他切牛排的动作一顿。
她低头搅着杯子里的温水,“可我不知道该说什么。”
“要不我们一起去找她吧?我当面道歉,你也好好哄哄她。”
他没有立刻回答。
这一周,他不知道多少次点开我的聊天框,每次都忍住了给我发消息的冲动。
可细细想来,我从未和他冷战过这样久。
他终于放下刀叉,“我们现在就去吧。”
她松了口气,“那我准备点她喜欢的东西。”
“不用。”
他拿起车钥匙,“见面一哄就好了。”
两人赶到婚房时,天已经黑了。
他输入密码,门锁应声打开。
屋里漆黑一片。
他站在玄关处,心里忽然没来由地沉了一下。
“小满?”
无人回应。
打开灯,视线扫过玄关,我的鞋柜空了一块。
他脸色微变,猛地冲进客厅,又冲进卧室。
江宁站在门口,脸色也变了。
“闻礼,小满她……”
他没有回应,在屋子内转了一圈,最后把目光投向餐桌。
那里压着一张纸条。
他伸手拿起来,只看了一眼,心脏骤然一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