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妈的葬礼办得很简单。
没有通知太多人。
县城的殡仪馆里,只有冷冷清清的几束白菊。
我穿着黑色的丧服。
跪在火盆前。
一张一张地往里添着纸钱。
火光映在我的脸上,却感觉不到一丝温度。
“林小姐,节哀。”
身后传来一个娇柔的声音。
我手里的动作一顿。
转过头。
温若宁穿着一身黑色的连衣裙,站在门口。
胸前别着一朵白花。
手里还拿着一个花圈。
她眼眶红红的,看起来比我还要伤心。
我站起身。
拍了拍膝盖上的灰烬。
“谁让你来的?”
温若宁咬了咬下唇。
委屈地看着我。
“林小姐,我知道你生我的气。”
“但我真的是来给阿姨送行的。”
“虽然我爸占了那张床位,但那也是砚礼的一片心意。”
“阿姨的死,是个意外。”
“你别怪砚礼好不好?”
她说着,走上前。
想把手里的花圈放下。
我看着她那副惺惺作态的样子。
心里的怒火瞬间被点燃。
我走过去。
一把抢过她手里的花圈。
狠狠摔在地上。
“滚!”
温若宁吓了一跳。
往后退了两步。
眼泪瞬间掉了下来。
“林小姐,你怎么能这样?”
“我是好心来看阿姨的。”
“你不能把所有的错都推到我头上。”
“如果阿姨在天有灵,也不希望看到你这样。”
“啪!”
我抬起手。
狠狠一巴掌扇在她的脸上。
清脆的巴掌声在空旷的灵堂里回荡。
温若宁被打得偏过头。
捂着脸。
不可置信地看着我。
“你敢打我?”
我冷冷地看着她。
“打你怎么了?”
“你算个什么东西,也配提我妈的名字?”
“你爸切个息肉,你让他霸占急诊监护床。”
“你发个低烧,你让周砚礼挂断我求救的电话。”
“温若宁,你手上沾着我妈的血。”
“你跑到这里来装什么白莲花?”
温若宁捂着脸。
哭得梨花带雨。
“我没有……”
“我真的不知道阿姨病得那么重。”
“都是砚礼安排的,我只是听他的话。”
“林栀,你干什么!”
门口传来一声怒吼。
周砚礼大步走进来。
他穿着一身黑西装,脸色憔悴。
看到温若宁捂着脸哭。
他立刻上前把她护在身后。
“你疯了吗?”
“若宁好心来吊唁,你凭什么动手打人?”
我看着他们俩。
突然笑了。
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好心?”
“周砚礼,你带着害死我妈的凶手,来我妈的灵堂上耀武扬威。”
“你问我凭什么打她?”
周砚礼脸色一僵。
“林栀,阿姨的死是个意外。”
“我已经道过歉了。”
“你还想怎么样?”
“若宁是无辜的,她什么都不知道。”
“无辜?”
我指着温若宁。
“她发朋友圈炫耀特需病房的时候,无辜吗?”
“她装病让你挂断我电话的时候,无辜吗?”
“周砚礼,你瞎了眼,就别怪我替你清醒清醒。”
周砚礼被我的话刺得脸色铁青。
他深吸了一口气。
压着怒火。
“林栀,今天是阿姨的葬礼,我不想跟你吵。”
“你给若宁道个歉,这件事就算了。”
我像看怪物一样看着他。
“让我给她道歉?”
“周砚礼,你是不是脑子进水了?”
“我妈躺在里面,骨灰还没凉。”
“你让我给这个杀人凶手道歉?”
温若宁拉了拉周砚礼的衣角。
哭着摇头。
“砚礼,算了。”
“林小姐现在情绪不稳定,我不怪她。”
“我们走吧。”
周砚礼心疼地看着她红肿的脸。
转头冷冷地对我说。
“林栀,你现在简直像个疯妇。”
“我本来是想来送阿姨最后一程的。”
“既然你这么不识好歹,那就算了。”
他说完,拉着温若宁转身就走。
我站在原地。
看着他们的背影。
“周砚礼。”
我叫住他。
他停下脚步,没有回头。
“林栀,你打她干什么!”
他压着声音质问。
我冷笑一声。
“打她?”
“我还要拉你们一起下地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