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砚礼的脸色瞬间灰败下去。
他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
“林栀,你非要毁了我才甘心吗?”
他声音沙哑,带着一丝绝望的祈求。
我看着他。
只觉得荒谬。
“毁了你?”
“周砚礼,是你自己毁了你自己。”
“你为了一个装病的绿茶,把救命的资源当成调情的工具。”
“你享受着高高在上施舍别人的快感。”
“现在被反噬了,你跑来怪我?”
我上前一步。
逼视着他的眼睛。
“你知不知道,我妈在救护车上休克的时候,我有多绝望?”
“我看着心电图变成直线,我跪在地上求医生救救她。”
“而你呢?”
“你在心疼温若宁的低烧。”
周砚礼痛苦地闭上眼睛。
双手抱住头,顺着门框滑坐在地上。
“别说了……”
“林栀,求你别说了。”
他像个做错事的孩子一样,蜷缩在地上。
可我妈再也活不过来了。
“你以为这就结束了吗?”
我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董事会罢免你只是个开始。”
“我已经向卫生局实名举报了省医违规操作。”
“刘主任已经被停职调查了。”
“你猜,他会不会把你用钱砸床位的事全抖出来?”
周砚礼猛地抬起头。
满眼震惊。
“你连刘主任都……”
“对。”
我打断他。
“所有参与这件事的人,一个都跑不掉。”
“包括温若宁。”
提到温若宁,周砚礼的眼神变得极其复杂。
有恨,有悔,还有一丝茫然。
“她跑了。”
他低声说。
“她把我的副卡刷爆了,带着她爸出国了。”
“我找不到她了。”
我听完,忍不住笑出了声。
“这不是你活该吗?”
“你把她当成纯洁无瑕的白月光。”
“她把你当成提款机和背锅侠。”
“周砚礼,你这辈子最引以为傲的理智。”
“在温若宁面前,简直就是个笑话。”
周砚礼的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
他突然伸手,死死抓住我的脚踝。
“林栀,我什么都没有了。”
“公司没了,名声没了。”
“我只有你了。”
“你别离开我好不好?”
“我们重新开始,我会用下半辈子来赎罪。”
他哭得满脸是泪。
鼻涕眼泪混在一起,再也没有了往日那种高高在上的精英模样。
我看着他。
心里没有一丝怜悯。
只有解脱。
我用力踢开他的手。
“周砚礼,你是不是有病?”
“你害死了我妈,还指望我跟你重新开始?”
“你以为你是谁?”
我蹲下身。
平视着他的眼睛。
“我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觉得你这么恶心。”
“多看你一眼,我都觉得是对我妈的亵渎。”
周砚礼绝望地看着我。
他知道,自己彻底失去我了。
他突然像发疯一样。
从口袋里掏出一把美工刀。
抵在自己的手腕上。
“林栀,我把命赔给你行不行?”
“只要你原谅我,我现在就死给你看!”
他手腕上已经划出了一道血痕。
鲜血顺着刀锋流下来。
他死死盯着我。
企图从我脸上看到一丝惊慌和不忍。
就像以前每次吵架,只要他稍微示弱,我就会妥协。
但他失望了。
我连眉毛都没有动一下。
只是冷冷地看着他。
“你的命,一文不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