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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查到了我的名字。
江照夜。
全省理科第一。
清北数学学院特招通道。
顶尖研究型项目预备营录取名单第一位。
所有公开资料都在那里。
网页没有消失,新闻没有被删,照片也清清楚楚。
可他们看见“江照夜”三个字时,脑子像被一层水膜挡住。
上一秒读出来。
下一秒忘干净。
江临序最先崩溃。
他把我的名字写在纸上,一遍遍念:
“江照夜,江照夜,江照夜”
念到第十三遍,他忽然茫然抬头:
“我刚才在念谁?”
江知遥哭出了声。
妈妈死死攥着那张纸,指甲掐进掌心。
“不是找不到她。”
她喃喃,“是我们记不住她。”
爸爸不信。
他把自己关进书房,用预知能力强行追踪我。
那天江家的所有灯都闪了一下。
楼下的鱼缸水面剧烈震动,玻璃裂出细纹。
爸爸从书房出来时,衬衫后背全湿了。
他说他看见了三个月后。
死的不是我。
断掉的也不是我的生命线。
是江家能力核心。
他十八年来看到的“死亡线”,根本不是我会死。
而是我和江家的亲缘线,在十八岁那年彻底断开。
他误判了十八年。
但我那时已经在北方。
研究城的风很硬。
我拖着箱子走进预备营宿舍时,宿管阿姨递给我一张门卡。
“江照夜,单人间,三楼尽头。”
单人间。
我站在门口,握着那张卡,半天没有动。
不需要跟妹妹挤,不需要给弟弟让地方,也不用担心半夜有人推门进来安排我的东西。
房间不大。
一张床,一张桌,一面书架,窗外是研究中心的白色楼群。
可这是我第一次拥有一个只属于自己的空间。
当天晚上,预备营第一次小组讨论。
我提交了一份关于离散动力系统的推导草稿。
导师闻述白看完,没有立刻说话。
他用红笔圈出其中一段,问我:
“这里为什么不直接引用已有结论?”
我说:“因为我想确认它在边界条件下是否成立。”
他抬头看了我一眼。
那眼神很淡,却没有怜悯,也没有轻视。
“很好。”
他说,“这里不是谁的附属品收容所,你只需要证明你自己。”
我低头看着那张被批注过的纸。
第一次觉得,原来一个人的名字,可以只和她做过的事有关。
不是谁的姐姐。
不是谁的资源。
不是谁三个月后的废弃资产。
而另一边,妈妈去了我的高中。
她站在班主任办公室里,说:
“老师,我们是江照夜的家人。”
班主任看她的眼神瞬间冷下来。
他从抽屉里拿出一份复印件,推到她面前。
“江照夜写得很清楚,她拒绝任何亲属代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