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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还是找来了。
那天我刚从研究中心出来,手里抱着一沓资料。
同组的许雁回还在跟我争最后一步边界条件。
“你这里太冒险了,如果评审问稳定性,你怎么答?”
“我补一条引理。”
“现在补?”
“午饭前能写完。”
他无语地看我:“江照夜,你是不是不用睡觉?”
我刚要回话,门外忽然有人喊我的名字。
“照夜!”
是妈妈。
她站在研究中心外,眼眶发红,身后是爸爸和江砚辞。
我脚步停了一下。
许雁回看出不对,低声问:“认识?”
“以前认识。”
妈妈朝我走了两步,刚张口,眼神忽然空了一瞬。
强制遗忘触发。
她脸上的泪还挂着,却茫然看向四周。
“我我为什么哭?”
爸爸扶住她,脸色难看。
他强撑着看向我,像是怕一眨眼又忘记。
“江照夜,我们谈谈。”
我抱着资料,语气平静:
“我不接受私人会面。”
爸爸的眉心沉下来。
这是他惯有的表情。
从前只要他露出这种神色,江家所有人都会自动让路。
可这里不是江家。
安保拦在他面前:
“先生,非预约人员不能进入研究中心。”
爸爸拿出家庭关系证明。
“我是她父亲。”
安保看向我。
我说:“我不见。”
两个字落下,爸爸脸色第一次在外人面前失控。
“江照夜,你不能因为一时情绪,否认血缘关系。”
闻述白正好从楼里出来。
他听见这句话,停在台阶上。
“血缘关系不能自动转化为管理权限。”
爸爸冷冷看向他:“这是我们的家事。”
闻述白翻开手里的文件夹。
“十八年监护记录里,江照夜的升学申请、医疗复查、竞赛手续,大部分都是她本人独立完成。”
他抬眼,语气很平:
“请问你们哪一项尽到了?”
爸爸沉默了。
被外人当面拆穿,比被我质问更让他难堪。
江砚辞忽然上前。
他的指尖微动,想用时间能力绕过安保。
下一秒,他整个人僵住。
他被困在一句话里。
“照夜,照夜,照夜”
每喊一次,时间就把他推回原地。
他的额头渗出冷汗,眼底慢慢浮起恐惧。
妈妈又想读我的心。
她看着我,嘴唇发白:
“照夜,你心里到底在想什么?妈妈只是想知道你过得好不好”
她什么也听不见。
只有一片空白。
我看着她,忽然觉得很远。
原来不被读懂,也是一种自由。
爸爸把那张家庭关系证明递过来,声音压着怒意:
“你至少该承认,我们是你的亲人。”
我低头看了一眼。
纸上的字清楚冰冷。
父女。
母女。
兄妹。
我没有接。
“证明上写的是亲属,不是债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