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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信物?”
我停住手,眨巴着眼,露出困惑的表情,“什么信物?是侯爷答应要娶妖怪做夫人的信物吗?”
“你!”
苏轻鸢气得浑身发抖,也顾不得伪装,脱口而出,“这是侯爷救命恩人的信物!你懂什么!”
“救命恩人?”
我拍着手笑起来,“我知道!戏文里唱过,英雄救美,美人以身相许!你是美人吗?”
我上下打量她,撇撇嘴,“你是坏女人,是妖怪变的假美人!侯爷的救命恩人,肯定是个顶好顶好的仙女,才不是你这样的!”
我这番疯言疯语,却像一根针,狠狠扎在苏轻鸢最心虚的地方。
她脸色瞬间煞白,护着玉佩的手指关节都捏得发白。
“你胡说!我就是侯爷的救命恩人!这玉佩就是证明!我腿上的疤也是证明!”
“证明?”
我挠挠头,忽然指着她刚才坐过的石凳,“啊!那里有只大蜘蛛!是不是你养的妖怪虫虫?”
我一边尖叫,一边状似无意地朝她撞去。
苏轻鸢下意识躲避,脚下一滑,惊呼着朝旁边栽倒。
她摔倒的瞬间,手里死死攥着的玉佩脱手飞出,“铛”一声,磕在青石台阶的尖角上。
那半块龙纹玉佩,这一磕,竟从中间裂开了一条明显的缝隙。
苏轻鸢看着地上裂开的玉佩,瞳孔骤缩。
我心中冷笑。
果然,这玉佩恐怕并非原物,真正的皇家贴身信物,岂会如此脆弱?
“啊呀!妖怪玉佩碎啦!”
我率先打破寂静,指着地上的碎片大笑,“碎了好!碎了好!妖怪眼睛瞎啦,找不到你啦!”
苏轻鸢猛地扑过去,颤抖着手捡起碎片,眼泪大颗大颗砸在碎片上。
她抬起头,看向我的眼神,没有了伪装,只剩下赤裸裸的仇恨。
“姐姐你说得对,或许侯爷真正的救命恩人,真的该是个仙女才对。”
她将“仙女”两个字咬得极重,眼神却飘忽了一下,似乎想到了什么。
我心中微微一动。
她这话,是无心之失,还是意有所指?
就在这时,院门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萧玦沉冷的声音响起:“又在闹什么?”
他大步走进来,看到满院狼藉、粉尘飞扬,眉头紧皱。
目光扫过哭得梨花带雨、手里捧着破碎玉佩的苏轻鸢,又扫过一脸无辜、拍手笑闹的我,最后定格在那裂开的玉佩上。
萧玦的脸色,瞬间变得极其难看。
他快步上前,从苏轻鸢手中拿过那两片玉佩,指腹摩挲过裂痕,眼神晦暗不明。
“侯爷”
苏轻鸢泣不成声,“玉佩姐姐她不是故意的,她只是病了”
我蹦到萧玦面前,指着那玉佩碎片,神秘兮兮地压低声音:“侯爷侯爷,我告诉你一个秘密哦!”
萧玦看向我,眼神复杂:“什么秘密?”
“这个玉佩,”
我凑近他,眼睛扑闪扑闪,“是假的!我见过真的!真的那个,摔不坏的!我爹爹有一块,从马背上掉下来,被马踩了都没事!这个一摔就碎,是泥巴做的假货!”
话音落下,满院寂静。
苏轻鸢的哭声戛然而止,惊恐地瞪大了眼睛。
萧玦握着玉佩碎片的手,猛地收紧,手背上青筋隐现。
他缓缓转头,看向苏轻鸢,“你”
他声音干涩,“这玉佩,当年你救我时,便是这样?”
苏轻鸢浑身一颤,张了张嘴,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我退后两步,拍掉手上的粉末。
我重新挂起痴傻的笑,蹦蹦跳跳地往外走,嘴里哼着荒腔走板的调子:“假玉佩,真妖怪,一摔就碎现原形咯”
身后,是萧玦冰冷如霜的声音:“苏轻鸢,从今日起,没有我的允许,任何人不得靠近偏院半步。你好好想清楚,当年之事,究竟还有什么没告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