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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院里,纪淮序守在病房外一夜。
医生说我的手臂是二度烧伤,恢复不好会留疤。
他听完,脸色白得快站不住。
姜知遥的电话又打来。
这次,他当着我的面接了。
那边哭得厉害。
“淮序哥哥,你是不是怪我了?”
纪淮序闭了闭眼。
“姜知遥。”
这是我第一次听见他这么叫她。
没有哥哥妹妹。
没有温柔。
只有冷。
姜知遥也愣了。
“淮序哥哥”
“别这么叫我。”
电话那边安静几秒。
然后哭声更大。
“你为了她不要我了?”
纪淮序看向我。
我靠在病床上,神色平静。
他声音哑得厉害。
“我从来没有要过你。”
姜知遥尖声道:
“你撒谎!”
“你不喜欢我,为什么给我免评?”
“为什么我一哭你就来?”
“为什么你让她学规矩,却从来不管我?”
“纪淮序,你明明享受我需要你!”
病房里死一样静。
纪淮序的脸一寸寸白下去。
这些话,比我骂他一百句都狠。
因为这是事实。
过了很久,他低声说:
“是。”
他握着手机,指骨发白。
“我享受。”
“我享受你依赖我,也享受桑眠爱我。”
“我以为只要最后娶她,就不算背叛。”
“我错了。”
电话那边,姜知遥也安静了。
纪淮序继续道:
“以后别再找我。”
“纪家给你的资助,会按合同走完。”
“但我和你,不再有私人关系。”
姜知遥哭着骂他:
“你现在装什么深情?”
“她不要你了!”
“桑眠不要你了!”
纪淮序闭上眼。
“我知道。”
电话挂断。
他站了很久,才走到病床边慢慢蹲下。
从前的纪淮序,从不会在我面前蹲下。
他习惯站着。
俯视我。
审判我。
纠正我。
现在他蹲在那里,声音抖得不像话。
“桑眠。”
“对不起。”
我没说话。
他说:
“我不该给你打分。”
“不该把你的痛写成不懂事。”
“不该一边说娶你,一边给她例外。”
“不该拿你爸逼你。”
“不该让你在订婚宴上,被所有人看笑话。”
他说一句,眼睛就红一分。
“我以前总觉得你离不开我。”
“所以我敢。”
“敢晾着你,敢罚你,敢让你等。”
“我现在才知道,我不是自信。”
“我是烂。”
最后一个字落下,他的眼泪砸下来。
我看着他,心里很平。
不是不恨。
是恨过头了,反而没力气起波澜。
我拿起床头便签。
写下一行字,递给他。
【纪淮序:迟到,扣100分。】
他指尖发抖地接过去。
我说:“满分一百。”
“你现在负一百。”
他哑声问:“我还能加回来吗?”
我看着他。
“能。”
他猛地抬头。
眼里亮起一点微弱的光。
我继续说:
“你加到一万分,也和我没关系。”
那点光灭了。
他捏着纸,肩膀轻轻颤了一下。
“真的一点机会都没有了吗?”
我说:“纪淮序。”
“我现在不疼了。”
“你也别来提醒我疼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