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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上,我跟林昭摊牌了。

不是关于王曼的事,我还没准备好揭开那层窗户纸。

我只是平静地说:"我要出去找工作了。孩子白天你妈帮忙带。"

林昭愣了一下,点了点头。

他没问为什么,甚至松了口气的样子。

大概在他的潜意识里,我离孩子远一点是好事。

这正合我意。

我需要一个正当的理由频繁出现在小区外面,而不是整天待在家里被app的翻译结果围追堵截。

当天下午,我换了身衣服,化了个淡妆,"偶遇"了正在小区花园里遛狗的陈启。

"陈先生对吧?我住三号楼的,我老公林昭。"

陈启转过头,看到我脸的那一瞬间,他的瞳孔肉眼可见地震了一下。

就那么一下,极快,但我捕捉到了。

"你好。"他点了点头,声音很克制。

"听说您是做ai语音方面的?最近我在找工作,想了解一下这个行业,方便请教吗?"

"可以。"

他的回答慢了半拍。目光在我脸上停了两秒才移开。

接下来三天,我以"请教行业知识"为由,跟陈启见了两次面。

每次都在小区附近的咖啡厅。每次我都刻意穿得跟新闻照片里王曼的风格相近。

他的反应印证了我的判断。

第一次见面,他全程克制,聊的都是技术层面的东西。但他端咖啡的手有轻微的颤抖。

第二次见面,他开始走神。有两次我叫他名字,他没有应,而是盯着我的左眼下方出神。

那颗痣的位置。

第三次见面时,他主动开了口。

"苏女士,你有没有人说过你长得很像一个人?"

"谁?"

他没回答。低下头搅了两圈咖啡,忽然笑了一下,那个笑容里有一种濒临崩溃的苦涩。

"没什么。我太太以前也喜欢坐这个位置。"

他太太。

王曼。

那个死在1月15号的女人。

"陈先生,听说嫂子不在了?"我故意试探,"节哀。"

陈启搅咖啡的动作停了。

沉默了七八秒。

"她走得很突然。"他的声音很轻,"过敏。一个我们都不知道的过敏原。"

"我查过的所有东西都查了。她的体检报告,她吃过的所有药。"

"可就是查不出到底是什么引发的过敏。"

他抬起头看我。

"你知道那种感觉吗?你最亲近的人,死因不明。你连要恨谁、要怪谁都不知道。"

他的眼眶红了。

这不是演的。一个技术天才可以操控代码,但操控不了毛细血管里涌出的充血。

我心里有什么东西松动了一下。

这个人,是真的在为王曼的死发疯。

可这不是他害我的理由。

"陈先生。"我压低了声音,"我能问你一个跟技术有关的问题吗?"

"你说。"

"如果有人想在一款app的后台,针对某个特定用户设置一条输出覆盖规则,难不难?"

他的表情瞬间变了。

不是心虚。

是警觉。

"你为什么问这个?"

"因为有人在用你的app害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