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咖啡厅里安静了大概十秒。

陈启盯着我的脸，表情从警觉逐渐变成了困惑。

"用我的app害你？"

"你的婴语翻译app，每次只要是我的账号录音，翻译出来的结果都是'妈妈已经死了'。不管换什么手机、什么网络，结果都一样。"

"我找了ai领域的技术专家做了检测，确认是后台有人针对我的账号注入了一条强制覆盖指令。"

"而能做这种操作的人，只有你们公司有服务器最高权限的人。"

我停顿了一下。

"陈先生，整个聆听科技，有最高权限的人是不是只有你？"

他没有立刻回答。

我以为他会否认。会辩解。会装傻。

但他做了一件我完全没料到的事。

他掏出手机，打开了一个我没见过的后台管理界面。

手指飞快地操作了几下，然后把屏幕转向我。

"这是服务器的操作日志。最高权限的操作记录，全部在这里。"

他划了划屏幕。

"你自己看。最近三个月，我的账号没有做过任何指令注入的操作。"

我接过手机，仔仔细细地看了每一条记录。

他说的是实话。他的管理员账号确实没有任何异常操作。

"可方泽查到了那条覆盖规则确实存在。"我不死心。

"那条规则不是我设的。"陈启的声音很平静，"但你说的现象我相信是真的。因为你不是第一个告诉我这件事的人。"

我猛地抬头。

"什么意思？"

陈启深吸一口气，往椅背上靠了靠。

"三个月前，我太太王曼去世的前一周。她也跟我说过一模一样的话。"

"她说每次用婴语app给别人家的孩子录音，翻译出来的结果都是'这个阿姨快要死了'。"

"我当时以为她精神状态不好，没太当回事。"

"然后她就死了。"

空气像被抽空了一样。

我脑子里嗡嗡作响。

王曼死之前，app也对她说过同样的话？

"你查过吗？"我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的。

"她死之后我翻遍了后台，没有找到任何异常规则。"陈启的声音终于有了一丝裂痕，"我把整套代码逐行review了三遍。全部正常。"

"可结果就是不正常。"

"这就是为什么我说，这条规则不是任何人手动设置的。"

他看着我，眼神里有一种被某种未知力量碾碎过的疲惫。

"苏女士，我不知道你信不信。但我在这个行业干了十二年，从来没见过这种情况。"

"那套算法在处理你的数据时，像是有了自己的意志。"

我沉默了很久。

如果不是人为操控。

如果连创造这套系统的人都解释不了。

那到底是什么在决定翻译结果？

陈启似乎看出了我的困惑，犹豫了一下，从口袋里掏出一个u盘。

"这是王曼生前的所有app使用记录。我一直留着，没舍得删。"

"她的翻译记录里有一些很奇怪的东西。我看不懂，但也许你能看懂。"

"因为你们俩遇到的事情一模一样。而且你们"

他没说完，把目光移开了。

但我知道他要说什么。

我们长着同一张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