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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队长早就准备好了,走过来对苏晚说:“这位女士,请你离开。”
苏晚猛地甩开他的手,眼眶通红,但不是委屈的红,是恼羞成怒的红。
她盯着我,声音嘶哑:“林希棠,你够狠。我当初真是瞎了眼,跟你这种人做朋友。”
“你确实瞎了眼。”我说这句话的时候语气很平静,“你瞎在选错了欺负的对象。”
苏晚被李队长拉出去的时候还在骂。
骂得很难听,不堪入耳。
有些骂人的话甚至带着刻意的恶毒,像是在用最后的力气往我身上泼脏水。
周围没有人帮腔了,围观的人群散了。
议论声还在,但风向明显变了。
“这人有病吧?伪造借条来公司闹?”
“还装哭,刚才哭得跟真的似的。”
“小林也是倒霉,交到这种朋友。”
“朋友?这哪是朋友,这是仇人。”
我没有解释,没有站在这场风波的中心多说一句话,转身回了工位。
手机已经炸了。
高中同学群里消息一条接一条,全是苏晚的哭诉。
她大概是群发了消息,说我不还钱还让保安赶她走,说我翻脸不认人,说我不是人。
群里有人跳出来替她说话,有人圈我让我出来解释。
我打开朋友圈,简单解释,并附上证据。
至于信不信,不管我的事。
但如果还有人来闹,我不会再手下留情。
晚上下班,到家已经快十点。
打开手机,高中同学群的消息停在下午六点多。
我翻了翻记录,看到有人替我说话,有人问苏晚到底怎么回事,苏晚没有再回复。
那条朋友圈的点赞和评论已经数不过来了。
我一条条看过去,没有回复,给母亲打了个电话。
那边接得很快,像是正等着。
“妈。”
“怎么了?”母亲的声音带着惯常的关切。
“我跟苏晚绝交了。”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会儿,然后母亲说:“早就该这样了。”
我鼻子一酸:“你知道?”
“你以为我看不出来?每次你跟她打完电话都不开心,她找你从来只有两种时候,要么要钱,要么不顺心找你撒气。我早就看出来了,但不敢劝你,怕你更难受。”
我没有说话,眼泪无声地往下掉。
可能是听到了我的呼吸声不对,母亲的声音放柔了。
“好了好了,不哭啊,为这种人哭不值得。妈跟你说,朋友不在多,一个真心的就够了。她不是那个人,你总会遇到更好的。”
挂了电话,我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
这间二十平的出租屋从来没有这么安静过,安静到能听见自己的呼吸声。
我以为事情到这里就结束了。
距离公司闹剧过去半个月,换了新项目,每天加班到很晚,累得倒头就睡,日子过得充实又平静。
王经理那天说的项目验收顺利通过,她在部门例会上表扬了我,语气一如既往地平淡:“林希棠这次项目跟进得不错。”
就这么一句,没有多余的话。
但散会的时候她拍了拍我的肩膀,说了句好好干。
小周说我被领导肯定了,我笑了笑,心里确实比以前踏实了很多。
这半个月里,我养成了一个新习惯。
睡前会翻翻备忘录,记几句当天发生的事,有些是工作上遇到的麻烦,有些是路上看到的风景,琐碎但真实。
以前我根本没有自己的生活,所有的情绪都被苏晚占据,她开心我跟着开心,她难过我比她更难过,像一颗行星围着恒星转,从来没有自己的轨道。
现在恒星没了,行星反而找到了自己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