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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年会回来之后,蔡思敏就成了我工位旁边的常客。
她工位在另一层,但每天都要找各种理由跑上来,借支笔、问个数据、送个文件,然后顺理成章地在我旁边坐下,开始聊天。
有天她忽然问我:“希棠姐,你以前是不是被朋友坑过?”
我愣了一下:“怎么这么问?”
“感觉。”她说,“你对人好起来特别好,但总带着一种随时准备撤退的小心翼翼,像那种被打碎过的瓷器,虽然粘好了,裂痕还在。”
我没有回答,低头喝了口水。
她也没追问,转了话题说起周末的漫展,问我有没有兴趣。
后来我去了。
那是我人生第一次逛漫展,满场都是奇装异服的年轻人,吵吵闹闹,热热闹闹。
蔡思敏拉着我到处拍照,给我讲解每个角色出自哪部动漫,我说听不太懂,她说没关系,热闹就好。
确实热闹。
我第一次觉得,热闹不是一件需要害怕的事情。
除夕夜,我回了老家。
母亲包了饺子,韭菜鸡蛋馅的,我吃了两大盘。
父亲坐在沙发上看春晚,笑得前仰后合。
客厅里的暖气烧得很足,窗户上结了一层薄薄的水雾。
手机一直响,祝福消息一条接一条。
小周发了个红包,备注排骨自由。
蔡思敏发了一张她家年夜饭的照片。配字:“你什么时候来我家蹭饭。”
王经理在公司大群里发了一句新年快乐,我跟在队尾复制了一遍。
晚上十点多,手机又震了一下。
陌生号码,归属地是南方某个城市。
我盯着那个号码看了几秒,没有接。
电话响了很久,自动挂断。然后进来一条短信。
“希棠,新年快乐。我是苏晚,我知道你不原谅我,但我还是想说,对不起。以前的事,是我做错了。”
“我现在过得不好,但我不怪你,是我自己作的。你过得好吗?希望你过得好。”
我读了两次,然后把短信删了。
窗外有人在放烟花,砰的一声在夜空中炸开,五颜六色的光映在玻璃上。
我靠在沙发上,把手机翻过来扣在膝盖上,继续看春晚。
母亲端着果盘走过来,往我手里塞了个橘子。
“谁啊?”
“发错消息了。”
母亲看了我一眼,没再多问。
春节假期结束,我回了公司。
开年第一个项目,王经理让我和蔡思敏搭档。
两个社恐凑在一起做项目,听起来像是一场灾难,但实际配合得出奇好。
我们不需要太多沟通就能理解彼此的意思,分工明确,各做各的,进度反而比那些天天开会的团队快得多。
项目上线那天,蔡思敏发了条朋友圈,配图是项目数据截图,文案写的是:和希棠姐合作的第一个项目,完美收官。
我给她点了个赞。
她秒回:“姐,你是不是只会点赞不会评论?”
我笑着打了三个字:辛苦了。
她又回:“你也是!”
三月初,公司有内部晋升名额。
王经理找我谈话,说有个主管的位置空出来了,问我有没有兴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