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都市小说 > 罗马:三世纪中兴 > 第42章 如释重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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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帕拉丁宫的鱼也能捞起来吃吗?”赫伦尼乌斯目瞪口呆。
“反正当时我就捞了两条,旁边站着的护卫没一个拦我的。”瓦伦斯一边往鱼身上撒粗盐,一边随口说道,“最早是什么时候开始能捞的我也不知道,不过纳塔利斯跟我说,佩尔提纳克斯皇帝曾经想裁掉文书官们在鱼池里养鱼的特权,结果没多久就被禁卫军杀了。之后的奥古斯都就再也没管过这事了。”
听到对方这可以说是毫无关联的一番话,赫伦尼乌斯笑出了声,“我怎么不知道佩尔提纳克斯皇帝是因为几条鱼被杀的。”
“不管是真的还是假的,如果不是因为这个鱼池,这种品相的红鲻鱼拿到市场上少说也值几百塞斯特斯,我平时可舍不得吃。”
瓦伦斯翻了一下签子,往鱼身上又撒了最后一把香料,然后把烤好的鱼递了过去,“幸好这条不是尼普顿放在鱼池里的那条,不然烤着吃确实是太浪费了。烤好了,吃吧。”
他拍了拍手上的盐粒,转身走进旁边的房间,搬出一个双耳细颈的尖底陶罐,又折回去拎了一只宽口大肚的醒酒壶出来,往壶里倒了小半罐葡萄酒。
“这可是塞维里安努斯总督在自己庄园里酿的,昨天他离开罗马的时候就给了我这么一罐,我今天可是全拿出来了。”
眼看着瓦伦斯忙前忙后的这么一番动作,赫伦尼乌斯不由失笑,他心里其实明白,什么帕拉丁宫鱼池里的红鲻鱼,总督自己庄园酿的葡萄酒,不过只是一个说头罢了。
在他看来,瓦伦斯今天大费周章地张罗这一顿,完全是在安慰自己。
是的,短短几天内,赫伦尼乌斯不仅自己卸任了城市长官的职位,并且由于之前那起骚乱,奥古斯都紧急从奥斯提亚调运一批埃及谷物才彻底平息事态。
自己的父亲德基乌斯就在昨天也被奥古斯都任命接替之前塞维里安努斯总督的差事,已经离开罗马前往了帝国的东部,负责转运庆典物资去了。
这一件件事叠在一起,彻底让此刻的城市长官府邸从此前门庭若市变成了此刻的门可罗雀。
所以在这个时候依然主动邀他来的瓦伦斯,除了安慰他还能是为了什么呢?
实际上,他今天还特地把弟弟小德基乌斯也带过来了,就是想让弟弟也认识一下这个和他年纪相仿、经历相似的多瑙河同袍。
瓦伦斯背靠塞维里安努斯总督,将来绝不会止步于一个骑兵翼长官。趁着现在两个人地位还算相近,把家族的其他继承人引荐给对方,最能代表自己对这段关系的看重。
而经过今天这么一番交往后,过几天他就可以从容地邀请对方去自己家里,请母亲出面正式款待。这样,也就彻底地把双方的家族拉进到一个最亲近的关系了,之后或许还能达成家族同盟。
现在,小德基乌斯跟着瓦伦斯麾下的那个塞克索不知道跑到哪里去玩了。
少了他们的搅局,瓦伦斯与赫伦尼乌斯也就干脆在院子里烤着鱼喝着酒……一时间气氛倒是十分融洽。
不过,塞维里安努斯总督送来的葡萄酒固然比一般的酒好喝,可后劲也同样更大,再加上瓦伦斯时不时说出来的话让赫伦尼乌斯颇有一种大开眼界的感觉,于是喝得是越来越投机,最后还不到天黑就已经各自醉得不成样子了。
恰在此时,原本不知道逛到哪里去了的塞克索,将小德基乌斯给带了回来。
见状,他们也只好中止了后续的活动,然后各自呼喊着仆人,搀扶起了醉倒的两人。
接着,一人让人把哥哥搀扶起来往外走,一人让人搀扶着长官进屋休息,一个告辞一个相送,又在门口约定了下次见面的时间……这才依依分别。
马车驶出院门,车轮碾过石板路的声响渐渐远去。塞克索转身走进院子,刚关上院门。
“塞克索,你也过来吃点。”之前还醉的如同烂泥一般的瓦伦斯此时却精神抖擞的拿着一只已经吃了一半的烤鱼正在大快朵颐,眼见塞克索进来,还不忘招呼他。“刚才喝了那么多酒,东西都没怎么吃,可不能浪费啊。”
“不用了,刚才在外面已经带着小德基乌斯吃过了。”塞克索拉开赫伦尼乌斯刚才坐的那把矮凳,在瓦伦斯对面坐下来,“还要吃多久?马上要天黑了……”
瓦伦斯把最后一口鱼肉塞进嘴里,拍拍手站起来,往屋里走去。“不吃了,吃得太饱影响运动。让留守的那几个人进来,把这些还没动过的都分着吃了吧。天气冷,吃点热的暖暖身子……其他人都安排好了吗?”
塞克索正要起身去外面叫人,听到最后一句也是赶紧回道:“按照你之前的吩咐,已经分批让几十名骑卫们以告假在城里四处游览的名义,都散了出去,现在都已经到预定地点了。”
没一会儿,只见瓦伦斯只是套上了一件冬日夜间出行用的羊毛披风,又带上了自己的随身短剑,就这么走了出来。
他先是向塞克索扔了一件同样的披风,然后趁着黄昏,跨上了院子另一侧早就准备好的马匹,带头向着罗马西南角的卡佩纳门而去了。
同一时间,罗马往东南方数十里外,位于奥斯蒂亚与普林尼斯特之间的一处阿庇亚大道旁的驿站外,一件可以称得上是司空见惯的事情,是那么自然而然的就发生了。
“我家主说了,让你们都滚出去!”一名操着奇怪口音、护卫装扮的人踱步来到驿站的院中,谁也不看,直接面无表情地仰头对空呵斥道。“这间驿站不许住外人!”
驿站中已经住进来的人里面,大多数人只能暗叫一声倒霉。
但哪怕此时已经是夜色渐显、天气寒冷,却无一人愿意触霉头,反而纷纷起身,准备摸黑往更后面,看看能不能找到一家私人开设的愿意接纳投宿的旅店过夜。
毕竟嘛,这里已经是罗马脚下,这样的事情简直太常见了,鬼晓得又是哪家元老贵族?
虽然罗马的驿站系统在制度上只能为公务人员服务,只接待持有官方通行证的人。
但驿站的管理者为了补贴日渐枯竭的维护经费,往往会私下接纳没有通行证的有钱旅客,收取高于官价的费用。
也就是说此刻在驿站里的或许没有多少公务人员。
但是,所以说但是。已经是这个时间点了,还依旧在外面奔波的公务人员,怎么可能身上有背景?
有背景也是让下面的人去跑腿吧!
所以,为了避免得不偿失,自然是能躲就躲了。
“请问阁下的主人是?”而就在此时,一个面色泛着病态苍白的中年人忽然带着两个孔武有力的侍从从一侧的房间里走了出来,然后朝着刚刚开口的护卫皱眉问道。“我们是鲁皮家族的,正要去罗马……”
“鲁皮家族?”这护卫闻言也是一愣,态度也不自觉地放低了一丝,“是前不久刚加入元老院的那个鲁皮家族?”
“正是。”中年人当即松了一口气,脸上也浮现出一丝笑意,他看得出来,对方的举止气质明显出身不低,所以应该明白自家身份的厉害。
“你们都停下!”这个护卫装扮的人显然也是对鲁皮家族的名声有些忌惮,当即色厉内荏般的喝止了所有人的动作,然后一溜烟的跑到了外面,看样子是去找自己的主人汇报去了。
然而……
“我家主人说了!”这护卫不仅带着数名和他一样装扮的强壮护卫回来,反而态度更加的恶劣了。
“什么狗屁鲁皮家族,明明就是一群趴在帝国身上吸血的蛆虫!你们的元老席位怎么获得的,自己心里不清楚吗?你不就是马其顿来的那只虐杀自由民的秃鹫吗,真以为他不知道你是谁了?”
面色苍白的中年人,也就是雷克斯了,闻言病态的脸上又开始浮起一层异样的潮红,就连呼吸也变得十分急促。
“你们其他人都不用走了!”这护卫转过身朝院子大声呼喝道。“我家主人今天只住这个雷克斯的房间就行!这里谁是驿站的管事?我家主人是瓦勒里乌斯家族的,《申诉法》的坚定拥护者!这个雷克斯不是公务人员,身上绝对没有通行证,把他给我赶出去!”
此言一出,周围原本已经在收拾行李的普通商旅、出门办公事的小吏纷纷暗呼侥幸,而驿站管理员则在心里叫苦不迭。
话说,在罗马脚下管理驿站,这管理员哪里会不知道厉害?
瓦勒里乌斯家族他是知道的,罗马城最古老的贵族氏族之一,从共和时期起就在元老院里占据着不可撼动的席位。
他口中那个《申诉法》他也知道,全名叫做《瓦勒里乌斯申诉法》,就是他们家族的祖先当年亲手推动立法的,这个法确立了罗马公民不受长官任意鞭笞和处死的权利,至今仍是罗马公民身份的核心保障之一。
鲁皮家族的口碑在整个意大利和希腊地区都是有目共睹的,这个家族又只是刚刚加入元老院,肯定来不及给家族子弟安排什么公职。
因此,瓦勒里乌斯家族的子弟对这个出身于以残民虐民著称的鲁皮家族的雷克斯有这么一番针对意味极强的话语和动作,也就能够理解了。
但理解归理解,这两方以他的身份,是谁都不敢得罪啊!
眼瞅着驿站管理员迟迟不动,那个瓦勒里乌斯家族的护卫竟然领着几个人就要亲自动手了,那管理员当即吓得拦在了中间。
废话,说什么也不能让这两家在自己负责的驿站里打起来啊!
最终,正如这护卫喊的那样,这雷克斯不是公务人员,身上也没有通行证,他此时只能选择去劝他离开驿站。
“欺人太甚!”然而不等这管理员开口,那面色先是苍白如今又转红的中年人终于是忍无可忍,直接从一旁的侍从腰间拔出剑来。“老子鲁皮家族从来没有收到过这种屈辱,有本事你们就在这里杀了我!”
不过,这雷克斯的威胁并没有起什么作用,他话音还没落下,这边几个瓦勒里乌斯家族的护卫毫不示弱,反应极为迅速的拔出剑来。
而且听到动静,外面又冲进来十几名同样装扮且神色不虞的护卫。
一时间,彻底昏暗下来的驿站院中,借着刚刚燃起不久的火把映照,反而给这雷克斯带来了更大的压制!
周围的客商、吏员见状纷纷倒抽一口冷气,然后各自后退,躲入屋内,显然是准备避开这个是非之地。
只有那个刚要说话的驿站管理员,站在双方中央,战战兢兢却又根本不敢有任何动作。
“瓦勒里乌斯家族的,是吧?”闹到现在,竟然连对方主人的面都没见到,这雷克斯显然也知道现在冲突下去得不偿失,只能狠狠地收起武器,尽量平静地开口。“我雷克斯认栽,还请你们收起武器,让开一条路出来让我们出去……”
那护卫在夜色中冷笑两声,挥了挥手,倒也没有再为难对方。
于是,这雷克斯和他的几名侍从,迅速收拾好了东西,牵着马出门往西北方的罗马方向赶去。
而这边瓦勒里乌斯家族的人一直等着对方离开,才得意洋洋的簇拥着几个贵族装扮的年轻人搬进了腾出来的房间里。
一切结束后,那个驿站管理几乎觉得虚脱,却还是强撑着关上了驿站大门。
不管怎么样,一场风波终于是过去了。
“主人,我们不能就这么算了!”牵着坐骑沿着阿庇亚大道往罗马走去的一行人中,一名侍从恨恨地对着走在最前面的雷克斯说道。“在马其顿,主人您什么时候吃过这种亏!瓦勒里乌斯氏族算什么东西——他们家祖先立法的时候,我们鲁皮家族已经在西西里替元老院镇压奴隶叛乱了!”
这一番话出口,几名侍从纷纷起哄应和,越说越激动。
“都给我闭嘴,有时间吵不如给我打起精神!”雷克斯不由停下脚步,冷冷质问道。“你们看到刚才那人提到的主人是什么样子了吗?”
众人登时闭嘴,面面相觑。
“一群废物!”雷克斯忽然朝路边那片黑压压的树林挥了挥手,“就在这个林子里对付一晚。”
“今晚赶不到罗马,找到一个庄园也可以啊。”刚才开口那人目瞪口呆。“这么冷的天,还刮着风,主人您……”
“去庄园里住是暖和,可谁来告诉我那个羞辱我的小子长什么样子?”雷克斯冷笑道。“第二天起来跟丢了,怎么办?”
“我明白了!”侍从不由神色激动:“等明天看清楚这伙人长什么样子,然后跟在他们后面,看看他们要去哪里……到时候,有的是手段对付这个人,替主人出了这口恶气!”
雷克斯却并未搭话,只是眼神怨毒地撇了一眼此时只能隐隐看到一点火光的驿站,然后带头走下了大道。
不过,就在下一瞬间,虽然夜色中根本看不清楚,但雷克斯以及他身旁的几名侍从几乎个个色变,然后齐齐摸住了自己的武器。
因为,黑夜之中,迎面的罗马方向居然响起了大片的马蹄声!
“不用慌张。”雷克斯第一个反应了过来,神色也放松了不少。“这里是罗马,这么多的骑兵,这么大的动静,又是现在这个时间,肯定是多瑙河前线的蛮族又骚动了,他们是去传信的,我们站在路边,把火把点起来,不要挡路就行……”
“这伙骑兵队形倒是很严整。”一名奉命举着火把的侍从眼瞅着那队骑兵越来越近,眼瞅着气氛有些紧张,也是不由打趣道。“听说一个月前从多瑙河前线也有一队骑兵南下,走的就是马其顿境内的埃格纳提亚大道,可惜那些人走的太快了,不然凭主人您的势力,这样的马还不是轻轻松松就能搞到……”
说着无心,听者有意。雷克斯知道的东西肯定是比侍从多的,听到这番话,猛然想到什么的他忽然色变:“把火把熄了!全熄了!”
侍从们一头雾水,但哪怕他们已经反应过来,也来不及了。
随着马蹄隆隆,忽有一箭从前方出现的那队骑兵阵中破风而来,直接将举着火把的那名侍从钉死在路旁。
紧随而后,雷克斯这一行人就被这群骑兵给团团围住了。
瓦伦斯只在一开始射出了一箭,随后便带着塞克索和几名骑卫停在了大道中央,留意着沿途是否有行人路过。
“瓦伦斯,你怎么知道这雷克斯会住到驿站里?”塞克索忍不住回头望了一眼树林。
“很简单,罗马近郊的大地主可是昆克提乌斯家族。这个家族不算出名,但是口碑很好,向来是看不起鲁皮家族的作风的。”瓦伦斯迎着寒风,揉了揉眉心。“最重要的是,这家族与我现在的上司,格拉布里奥家族可是有联姻关系的。这时候他总不会收留这个雷克斯吧?”
“那驿站那里如果失败了,假扮身份的骑卫被看穿了怎么办?”塞克索依旧有些难以置信。
“你忘了这些骑卫的身份了?”瓦伦斯失笑道。“我们俩去反而会让人识破,这些骑卫可都是下默西亚行省各个大族出身的,他们可不是在伪装,而是把自己之前的做派重新情景再现一次而已,本来就不是假的!”
转眼过去了半个小时,冬夜寒风呼啸,阿庇亚大道上除了被风卷起的枯叶之外空无一人。
路旁树林中的动静也越来越小,从最初的几声短促惨叫和兵器交击,渐渐归于沉寂。
眼瞅着差不多了,瓦伦斯披着羊毛披风,领着在外留守的几人,催动坐下马匹,踩着枯枝落叶进入了林中。
“马库斯·瓦伦提乌斯?”听到这个声音,不等对话继续下去,身上挂了数处创口却还被绑住了四肢,并被两名骑士死死按住的雷克斯忽然抬头。
“阁下认识我?”瓦伦斯在他面前站定,搓了搓被寒风吹僵的手指,心平气和地答道。
“不认识,但我知道是你。整个马其顿发生的事,没有我不知道的。你不会指望那个治安官老头会帮你隐藏消息吧?好在他还知道分寸,没敢包庇那个叫德米特里的逃兵,还是把他杀了。”雷克斯喘着粗气,抬起头直视着瓦伦斯的脸,嘴角扯出一个血迹斑斑的冷笑,“看你的反应,你就是他。”
“本来还想在你死之前告诉你,是谁杀的你。”瓦伦斯低头看着他,脸上浮起一丝微笑,“既然你已经知道了,那就安心去死吧。”
“既然知道是因为什么,那我们为什么不能谈谈呢?”雷克斯忽然笑道,“你想要什么,只要我有的,我都能给你!”
“我想要的吗?”瓦伦斯轻轻叹了一口气,“只有阁下的命而已……哦对了,还有你们整个鲁皮家族!”
“瓦伦斯,你算什么东西?!”雷克斯终于忍不住爆发,当即喝骂了起来,“我知道你,你不就是塞维里安努斯的一条狗吗?他老子当时在我们马其顿当总督的时候,还不是靠着我鲁皮家族的帮助才站稳脚跟的,就凭你……”
连续不断的辱骂从雷克斯的口中倾泻而出,旁边的骑卫们闻言,个个握紧了手中的武器看向了自己的长官。
“他喜欢将人当猎物戏杀,我却没有这么许多癖好。”瓦伦斯不顾那雷克斯的大喊大叫,轻声对旁边的塞克索吩咐道。“让他闭嘴吧!”
塞克索会意,立即跃下马背,抽出了腰间的短剑,直接来到了那雷克斯身后。
他先是一脚踩住了雷克斯的背部,然后左手攥住他的头发把他整个头颅往后扯,右手将剑刃在他眼前慢慢晃了两下。雷克斯的眼球追着那道冷光转了两圈,嘴唇翕动着像是想说什么。塞克索直接把剑刃往他脖子上轻轻一抹,然后松开了手。
后者当即倒在地上,但是双手双脚都被死死捆住,却连想要伸手按住脖子都做不到,只能徒劳的在地上抽搐了一阵,喉咙里发出几声含混的气泡破裂的声响而已。没过多久,连这点声响也消失了。
瓦伦斯站在林间空地上,一言不发地静立了许久,忽然将目光投向了东北方向。
然后不等塞克索和其他骑卫跟上,他便兀自催动马匹穿过枯枝,重新踏上了阿庇亚大道冰冷的石板路。
冬日晚间的寒风刺骨难当,吹透了他的披风。
但这个时候,瓦伦斯却觉得如释重负。
他终于能够大大方方地告诉他的士兵们,他让那些人付出了代价!
但仅仅如此的话,依旧远远不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