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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昨晚你才没带我去啊!”
第二天清晨,达尔马提乌斯刚换到中军的营帐里。跟着其他潘诺尼亚老兵一同搬过来的塞克索见到早已等在这里的瓦伦斯和克劳狄后实在是没有忍住,直接就拽住瓦伦斯的手,神色激动地说出了这句话。
当然,是努力压低声音说的。
二人本就是一体的,昨晚塞克索其实就知道瓦伦斯这么做一定有自己的理由,等搞清楚了事情的始末,也由不得塞克索不惊愕与佩服了。
惊愕和佩服的对象除了瓦伦斯外,肯定还有一个克劳狄就是了。
想想也是,他塞克索一个人来到这里以后,稀里糊涂地往黑洞洞的帐篷里一躲,从下午到第二天清晨,该吃饭吃饭,该休息休息,然后一出来就发现,瓦伦斯非但策反了一支数百人的步兵大队,还神乎其神的把这支部队运作到了敌人的中军!
还有比这更好的局势吗?
虽然克劳狄因为是从默西亚逃出来到塞尔狄卡的,对叛军的情形有着一些了解,发现叛军营地守备松懈,觉得可以潜入,然后建议瓦伦斯往这个方向试探一下。
即便如此,当他在路上被瓦伦斯简单交代了接下来要做什么之后,也没想到事情已经推进到了这一步。
至于达尔马提乌斯绘声绘色讲述的最后那一幕摔跤的场景,确实是克劳狄的突发奇想,但也正是这一幕让塞克索对这个个子高大,沉默寡言的壮汉彻底服了气。
当然了,坐在上首,面色如常的瓦伦斯自然不会跟塞克索解释为什么克劳狄会一口萨尔马提亚语,精通摔跤,带上他能够顺利扮做蛮族;也不会和克劳狄解释自己为什么会和达尔马提乌斯熟识,并且能够自信说服对方听命于自己了。
反正自从接触的事情越多,见到越多那些原本只在梦中见过的人物后……还是在其他人面前,保持自己一定的神秘性好了。
就这样,坦然接受了一番吹捧之后,瓦伦斯却忽然听到克劳狄沉声问到了一个关键问题:“长官,既然现在我们已经到了中军,等摸清楚周围的布置,决战前的那天晚上,是不是就能直接袭营?然后趁乱杀了帕卡提亚努斯?”
“还有,”塞克索也立刻转向达尔马提乌斯,“总督一家关押的地方查清楚了吗?守备有多少人?”
帐篷中旋即安静了下来,众人皆盯住了达尔马提乌斯——对众人来说,他既有些熟络又没那么熟络……毕竟,按照众人所想,既然手里已经有了一支可以自由调动的步兵大队,又如此轻巧地混到了中军帐前,那自然是要在半夜突然发难了!
只要杀了帕卡提亚努斯,然后再护住总督一家,那自然会一战功成。
而且,根本不需要担忧援军的问题,因为德基乌斯就在对面。
他作为多瑙河前线久经战阵的将领,比谁都清楚补给线拉长之后双方其实都只有这一战的机会。所以,首战即是双方的决战。
他但凡看到这边出现了混乱,绝对不会放过这难得的战机,会尽起大军来救,不会有半点耽搁。
“由于总督被抓这件事被帕卡提亚努斯大肆宣扬过,士兵们虽然不清楚,但是我们这些将领大多数都知道总督关押的位置。就在帕卡提亚努斯本人的主帐后面,到时候我们杀了帕卡提亚努斯,就能直接扑过去,至于看守人数……”话到这里,达尔马提乌斯难免有些紧张了起来。
“可问题是……一旦动手打起来,难道不是整个中军几千人都会围攻我们吗?”
众人一时无言。
“确实。”克劳狄忍不住嗤笑一声,“万军之中,在敌人腹心开花,还问什么那里有多少士兵?我们能指望的,不过是期待执政官的大军来得够快,或者是这些叛军自己先乱起来。”
眼瞅着又被克劳狄拆台了一次,塞克索饶是心情不爽,此时却也没心思和克劳狄再多嘴,因为对方说的其实没有任何问题,于是干脆继续皱眉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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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能与对面的执政官约定时间就好了!我们也只有三个人,没办法再让人出去了……达尔马提乌斯队长,你的人不就是在外面踏查情报的时候被我们撞上的吗?能不能让你的人出去往西南方向,想办法联系上执政官,把我们的计划告诉他?”
“这恐怕不好办。”达尔马提乌斯露出了为难的神色,“之前我的部队驻扎在外围,除了维持秩序,日常任务里本来就包括探查周边的情况。现在去了中军,就不需要再派人出去了。中军全都是帕卡提亚努斯的心腹,派人去联络执政官,当天肯定回不来,到时候被人察觉,可能……”
“是不是就不要派人了?”克劳狄望向了瓦伦斯,瓮声瓮气的说道,“我还是那句话,军情瞬息万变。就像潜入敌营这种事情一样,只能先定下大致的方略,其他的都需要随机应变。更何况我们现在已经在敌人的腹心了,无论有没有外力的帮助,帕卡提亚努斯都必败!”
瓦伦斯一言不发,只是轻轻扫了眼面前的几人,最后竟然把目光落在了达尔马提乌斯身上。
“瓦伦斯长官放心!”达尔马提乌斯见状赶紧扑通一声单膝跪地,“我麾下步兵大队全体士兵必将听从您的命令,唯您的号令是从!”
塞克索是见识过瓦伦斯之前如何对达尔马提乌斯的,克劳狄却毫不清楚,见状先是愕然,再瞥向瓦伦斯时俨然对这位还未满二十的骑兵翼长官愈发敬畏。
瓦伦斯微微摇头,赶紧上前扶起了对方:“达尔马提乌斯,记得在当初坐船从奥尔比亚返回的时候我就和你说过,这一路走来,你也帮了我许多。现在对你,我还是同样的话。我信任你,自然也信得过你麾下的那些潘诺尼亚老兵。我们之间不用讲这些。你先起来,我问你,我之前让你查的另外一件事,有消息了吗?”
“是!”达尔马提乌斯赶紧起身,然后坐在了一旁的一个凳子上。“和长官您预料的一样,今天清晨我的部队搬到中军来了以后,我特地让手下的士兵们分开留意了一下,帕卡提亚努斯自己的核心卫队其实在偷偷收拾行李……”
克劳狄闻言当即蹙眉:“他想跑?!”
“没接阵就想跑?”塞克索也皱紧了眉头,“为什么?”
“或许是这位已经称帝的帕卡提亚努斯从一开始就没有决战的打算。”瓦伦斯一开口,达尔马提乌斯就连连点头,而塞克索等人也都赶紧一脸恍然的跟着点起头来。
“按照我们此时已经掌握的信息来看,如果是你们来指挥,你们觉得能对抗对面德基乌斯率领的禁卫军吗?更何况,这支军队里估计可是有不少人想着杀了这位他们自己拥立的奥古斯都来请求获得前一位奥古斯都的赦免啊。”
“往北边的蛮族那里逃亡请求庇护,这些年已经是越来越多了。”尔马提乌斯神色一黯,“我们潘诺尼亚那边和一些日耳曼部落接壤,知道的消息也会更多一些。之前那位蛮族皇帝马克西米努斯被元老院宣布为公敌后,好几名曾支持他的军官在阿奎莱亚围城战期间逃离军营,就是经由潘诺尼亚逃往日耳曼部落寻求庇护的。帕卡提亚努斯有这种举动本来也不出人意料。”
“可是……既然没有战意,那他为什么还要摆出一副尽起大军要和执政官决战的样子?塞克索颇为不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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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或许就跟我们那位意外被俘的总督大人有关了!”瓦伦斯苦笑了一声。
“其实一个多月前那场托米斯围城战,本来他就打不下来,如果不是因为我们那位总督……总之,那一战给了本就士气濒临崩溃的叛军一剂强心针,也给了帕卡提亚努斯强烈的自信,他认为自己是蒙神眷顾的奥古斯都,开始了称帝与铸币宣誓正统性的一系列程序。而既然已经走完了这些程序,那面对真正能够决定他能否入主塞维鲁宫的一战,他肯定是要试试的。但这一个多月的时间,对于这支叛军来说,似乎又太过于漫长了。漫长到这位头脑发热称帝的帕卡提亚努斯也清醒了过来,认清了形势。但决战的态势已经出来了,如果他一战不打直接逃跑,怕是消息刚宣布,马上就要被士兵们杀了去找德基乌斯投降了!”
众人纷纷点头,显然极为认同。
“所以,”瓦伦斯环视众人道,“如果我猜的不错的话,决战那天帕卡提亚努斯根本毫无战心。他根本就是将全部希望都押到了总督一家的身上,将原定好的sharen立威又改到了战前,就是打算利用那时的混乱为自己创造更多的机会。我甚至认为,他会趁着行刑的时候众人的目光都在刑场上,自己偷偷摸摸带着核心属下拔腿就跑。还有达尔马提乌斯……”
“在。”达尔马提乌斯忍不住咽了下口水。
“他昨天晚上答应让你去中军,还让你负责什么,你应该明白是什么意思吧?”瓦伦斯冷笑道,“让你的部队行刑,这个恶意可真是一点都不小啊!到时候叛军内部如果有人想要救下总督去投降,就得杀你,对面的禁卫军看到你的部队杀了总督,也要杀你……哼!他这是借你这几百人帮他吸引仇恨呢!”
达尔马提乌斯嘴唇颤抖了两下,终究还是没说出话来。
“行刑会放在两军阵前吗?”克劳狄忽然醒悟,“既然这样的话……”
“不确定。”瓦伦斯凛然道。“但不管帕卡提亚努斯具体怎么安排,想同时激励己方又打击对方,行刑总要放在双方都能一眼看到的地方,十有八九是在阵前。达尔马提乌斯你的部队也只有在那个时候是可以名正言顺接触到总督的……那时候的机会肯定会比开战前一天的晚上要多出太多了!”
“是了。”克劳狄用力拍了一下身旁的桌子,只听得一声巨响。“夜间不晓得总督具体被关在哪一座帐篷里,阵前却看得一清二楚。夜间执政官的大军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抵达,而阵前却能转瞬即至。更重要的是,夜间就算我们突然发难,也未必能救……”
“不用说了。”瓦伦斯瞪了对方一眼道。“我已经决定了,不趁夜袭营,到阵前再动手……你们听我命令!”
“是!”包括达尔马提乌斯在内,三人赶紧俯首。
“达尔马提乌斯。你晚些时候再去找帕卡提亚努斯一次,就说既然行刑交给你的人执行,行刑场地的秩序也应该全部由你的人负责——至少你的人必须守在最近的位置上。到时候一旦总督脱身,你的部队要立刻结阵,拦住追兵!”
“请长官放心,第五马其顿军团第二辅助部队全员必定完成任务!”
“塞克索、克劳狄!”
“在!”
“总督一家一共有三个紧要人物,分别是总督本人、总督的妻子,和总督的女儿。明天他们被推出去以后,不管行刑前整个场地的秩序是不是交给达尔马提乌斯的部队负责,你们两个就装作听不懂命令的蛮族跟在后面。只要听到我在后面的命令,塞克索你带总督,克劳狄你身体强壮带其余两个,立刻护住这三个人逃走……记住,不要往执政官的本阵方向冲!数万大军对峙,那样没准你们会死在乱军之中,往侧面跑,执政官看到了自然会给你们掩护的!”
“是!”克劳狄答应得极为干脆。
“是……可是瓦伦斯,你呢?”塞克索答应后却忍不住追问了一句。
“我留在敌阵中。”瓦伦斯坦然答道。“毕竟拿不稳的事情太多了……不讲别的,如果达尔马提乌斯被叫到阵前传话,那谁来指挥他的部队去阻拦敌军?我们这几个人里,总得有个真正做主的留在这里坐镇吧?”
众人心中一凛,却是都反应了过来,瓦伦斯这既是要留下来督军的意思,也是要以自己为质的意思……毕竟,如果没有相应分量的人留在敌阵里,自己的长官又不在,那达尔马提乌斯麾下的那群潘诺尼亚老兵凭什么替你豁出命去挡追兵?
“瓦伦斯长官!”达尔马提乌斯果然站起身掀开帐篷的门帘将昨晚的那几个侍卫叫了进来,并指着瓦伦斯对他们说道,“瓦伦斯长官你们都认识,几天后的决战,我如果不在,你们也要听从他的命令。跟听我的一样。明白了吗!”
“那就好,辛苦你了!”瓦伦斯收起严肃脸,朝着这几人和煦地笑了一下,然后转过头朝向达尔马提乌斯。“事情就这么定了,你先带他们下去吧,让大家做好准备。这几天好好休息……过几天还有一场苦战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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达尔马提乌斯领着几人恭恭敬敬地退了出去,剩下众人则一时无言。
就这样,等早饭送来,几人勉强再度商议了一些这几天要注意的细节,瓦伦斯和克劳狄终于是困得不行了,干脆就在这帐篷里,补开两张羊皮,直接躺下补觉了。
然而,随着外面渐渐安静下来,帐篷里渐渐响起了鼾声之时,却突然有人开了口:
“瓦伦斯!”
“怎么了?”瓦伦斯动都没动,就这样闭着眼睛应了一句。
“我有一件事想不清楚……”瓦伦斯没有睁眼,所以根本不知道塞克索是什么表情,什么动作,只能听到声音。
“说。”瓦伦斯此时已经十分疲倦了。
“我总觉得你选在白天而不是晚上,并非只是因为白天胜算更大。毕竟晚上如果出其不意,敌营搞不清楚情况马上就会陷入混乱,我们也不是没有夜袭过。而且,我们几个本来就是有勇力的青壮,还有几百名士兵,说不定反而更安全一些。白天的话,万军阵前,一个不好,怕是会马上成为万箭穿心的靶子……”
“可是夜间动手的话,总督他们很可能会死的不明不白。”瓦伦斯安静了一阵,然后有些无奈地解释道,“夜战、数万士兵、营寨起火、各部队各自为战,谁也分不清谁……我问你,三个被俘虏了一个多月的人,身体是什么情况我们清楚吗?虽然达尔马提乌斯说他们没有遭到虐待,可我们又有多大的把握能够安然保住他们?死了一两个怎么办?全死了又怎么办?”
“他们死了会怎么样?”塞克索压低声音问道。“而且这次救援本来就是我们自己决定行动的,也不是谁的命令,为什么你还担心他们的生死……”
“他们死了,出于人之常情,德基乌斯或许不会怎么样,可罗马城里的奥古斯都和奥古斯塔会怎么想?会不会迁怒我们,还有你的父亲?”瓦伦斯的声音越来越沉,“别忘了,你父亲还有我的部队,虽然依旧驻守在各自的驻地,并未加入这只叛军,可名义上在叛乱期间属于叛军序列。奥古斯都迁怒下,我们都得死。到时候,说不定反而是我们要往北边跑,去求蛮族收留……”
“而如果在万军阵前,在必死局面之下,当着所有人的面救人,哪怕是总督一家全都死于乱军之中,那也跟我们没有关系,那也要感激我们……瓦伦斯你是这个意思吗?”塞克索似乎忽然有所醒悟。
瓦伦斯困意已经涌了上来,实在是懒得再张口答复了。
“瓦伦斯!”塞克索忽然带起了很大的动静,似乎是走到了他跟前坐下。
“又怎么了?”瓦伦斯无奈问道。
“我突然想到在杜罗斯托鲁姆夜袭的那一晚。”塞克索的语气听起来有些激动。
“然后呢?”躺在那里,瓦伦斯真的是有些迷迷糊糊了。
“那一晚你原本想把我留在要塞里,自己一个人带着部队去夜袭的。其实从小到大你一直都是这样,替我挡在前面。只有那一次,我跟你一起冲出去了。”听声音,塞克索几乎是在咬着牙说话。“这一次,你和克劳狄去救人,带着人直接往边上撤。我留在敌阵里,替你指挥达尔马提乌斯的部队挡住追兵!”
“这是为什么?”瓦伦斯闻言也是重新精神了一些。
“从小到大,我就知道你的追求是什么,也知道你想要做什么。我也知道,我能力其实很平庸,帮不了你太多。不像那个克劳狄,他一看就是那种能力很强的……”
“我不是问这个,我是问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瓦伦斯,我们从小一起长大……”
“我知道!”
“你父亲和我父亲是战友。他们这么多年其实不止有过这些属下,包括你父亲给你留下的克莱门斯等人,原本也不止这些人。那些能力不足的,略显平庸的,或者运气不好的,都已经死了。”塞克索的语气愈发急促。“跟你从下默西亚到罗马再到这里,我其实早就明白了,你想要改变的那个东西,可以没有我塞克索,却不可以没有你瓦伦斯!”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克劳狄的鼾声似乎停顿了一下。
“就这么说定了,几天后我替你留在敌阵里阻敌。瓦伦斯……你一定要活下去啊!”塞克索语气激动地撂下这句话,然后又是一阵窸窣,俨然是要起身离去了。
就在这时,一只手从背后攥住了他的手腕。
塞克索回过头,只见瓦伦斯的双眼布满了血丝,却异常明亮。
“你既然知道我的追求,就应该明白,我不会用朋友的血来达成自己的目标。塞克索,你就是我的阿格里帕,但我瓦伦斯永远不会是屋大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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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尔库斯·维普萨尼乌斯·阿格里帕是屋大维一生中最重要的人。两人童年相识,阿格里帕伴随屋大维参加了几乎每一场决定性战役。瑙洛库斯海战中,是他指挥舰队击败了绥克斯图斯·庞培。亚克兴海战,同样是他指挥舰队击败了安东尼与克里奥帕特拉。
他为屋大维修建了万神殿,建造了罗马城最重要的两座输水道,主持了罗马城最大规模的公共工程,在屋大维重病缠身时替他处理帝国政务。
屋大维需要阿格里帕的忠诚,于是他将自己的女儿尤利娅嫁给他。公元前12年,阿格里帕在坎帕尼亚病逝,终年五十一岁。屋大维为他举办了罗马史上最隆重的国葬之一,亲自致悼词。
但在此之前,屋大维曾夺走阿格里帕的妻子。公元前23年,屋大维重病时,阿格里帕与屋大维的妹妹离婚,娶了屋大维的女儿尤利娅。这是因为屋大维需要一个绝对信任的人在他死后保护他的家族。
但两年后,屋大维又命令阿格里帕与尤利娅离婚,让尤利娅改嫁提比略,这个屋大维的继子,也是他属意的继承人。
阿格里帕被剥夺了婚姻,被剥夺了成为皇位继承人的可能性,但继续为他打仗、为他修城、为他治理帝国。
他死后,屋大维将他所有的孩子收养为自己的孙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