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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顺朝西北,是一片广袤而苍凉的土地。
这里黄沙漫天,干旱少雨,贫瘠的土地上,艰难地生长着稀疏的庄稼。世代生活在这里的百姓,过着面朝黄土背朝天的日子,一年辛苦劳作,却往往难以糊口。
李昊就出生在这里的一个小村庄——李家沟。
李家沟是个只有几十户人家的小村庄,村里人都姓李,据说是当年躲避战乱迁来的。李昊的父亲李大牛是个老实巴交的农民,一辈子没离开过这片土地。母亲张氏是个勤俭持家的妇人,日出而作,日落而息。
李昊出生的那一年,正好是大顺朝建元十七年。那一年,西北遭遇了百年不遇的大旱,庄稼颗粒无收,饿殍遍野。
“这孩子命苦,生在这个时候。“接生婆抱着刚出生的李昊,叹息道。
但李昊活了下来,而且长得比同龄人都要壮实。他从小就展现出过人的体魄,七八岁时就能帮着家里干农活,十岁时已经能独自下地。
“昊儿,你这力气,将来肯定是个种庄稼的好手。“邻居们都说。
但李昊的心思,却并不在种庄稼上。
他喜欢听村里的老人讲故事,讲那些战火纷飞的年代,讲那些英雄豪杰的传说。他最喜欢听的,是关于大顺开国皇帝的故事——那是一个从乱世中崛起的英雄,带领百姓推翻了暴政,建立了大顺王朝。
“娃啊,你要记住,这个世上没有什么是命中注定的。“老人们说,“只要你有胆量,有志气,就能闯出一片天地来。”
李昊将这些话记在心里。
然而,命运并没有给他太多选择的机会。
建元三十三年,西北再次遭遇大旱。这一年,李昊十六岁。
旱灾从春天开始,一直持续到秋天。庄稼枯死在田里,井水渐渐干涸。官府虽然发了赈灾粮,但层层克扣之下,到了百姓手中已经所剩无几。
“这日子没法过了!“村里人开始抱怨。
李昊家里也断了粮。父亲李大牛为了养活一家人,每天去山上挖野菜、剥树皮。母亲张氏则带着李昊去附近的山上寻找可以吃的东西。
“昊儿,再坚持坚持,等雨来了就好了。“母亲总是这样说。
但雨一直没有来。
那一年的冬天,比往年更加寒冷。
李大牛因为长期营养不良,染上了重病。没有钱请郎中,只能硬扛。一个月后,他没能扛过去,撒手人寰。
“爹!“李昊跪在父亲的坟前,泪流满面。
父亲的死,对李昊的打击很大。他第一次真切地感受到,在这个世道,穷人有多么无助。没有钱,就没有一切。
母亲的身子也一天不如一天。第二年春天,她也病倒了。
“昊儿,娘不行了。“临终前,母亲拉着李昊的手,“你要活下去,好好活下去……”
“娘,我一定会活下去的。“李昊咬着牙说。
母亲走了,李昊成了孤儿。
村里的人也开始陆续离开。有的去投奔亲戚,有的去逃荒,有的则加入了流民的队伍。
“李昊,你打算怎么办?“邻居问他。
“我听说有流民在聚众起义,准备去投奔。“李昊说。
“起义?那可是杀头的罪!”
“在这等着也是饿死,不如搏一把。“李昊的眼神坚定。
就这样,十七岁的李昊离开了李家沟,踏上了流浪的道路。
他先是去了附近几个州县,但到处都是灾民,没有人收留他。他又继续往东走,一路乞讨,一路打听流民起义的消息。
这期间,他见识了太多的苦难。
路上到处都是饿死的尸体,有的村庄整村整村地死绝。官府的差役不仅不救济,反而趁火打劫,抢夺百姓仅剩的口粮。
“这是什么世道!“李昊心中怒火燃烧。
他终于找到了流民的队伍。
那是一支几千人的队伍,大多是失去了土地的农民。他们的首领叫王大锤,原本是个铁匠,因为受不了官府的欺压,揭竿而起。
“兄弟,你是来投军的?“王大锤打量着李昊。
“是。“李昊点头。
“有什么本事?”
“会杀敌。”
王大锤笑了:“好小子,有种!就凭你这胆气,我收你了!”
李昊加入了流民军,开始了他的军旅生涯。
他很快就在军中崭露头角。因为他作战勇猛,每次冲锋都在最前面,而且很有头脑,不像其他流民只知道蛮干。
“你这小子,打仗有一套。“王大锤对他刮目相看。
然而,这支流民军毕竟是一群乌合之众。他们虽然人数众多,但缺乏训练,武器简陋,更没有攻城略地的能力。
就在李昊加入流民军不久,王大锤做出了一个决定——攻打帝都洛阳。
“洛阳是帝都,里面有无数的金银财宝,还有皇帝老儿!只要打下洛阳,我们就发了!“王大锤对众人说。
李昊觉得这个决定有些草率。洛阳是帝都,城墙高大,守军精良,凭他们这些流民,怎么可能打得下来?
但他只是一个小卒,没有人听他的意见。
流民军浩浩荡荡地向东进发,一路上又收拢了不少灾民,队伍壮大到了几万人。
李昊在军中逐渐有了名气,他被提拔为一个小头目,手下有几十个人。
“大哥,你说我们能打下洛阳吗?“手下问他。
李昊沉默了一会儿,说:“打不打得下,打了才知道。”
他心中隐隐有种不祥的预感。
这股流民军的声势越来越大,终于引起了朝廷的注意。朝廷派出了大将率军前来镇压,一场大战在所难免。
而李昊,也即将迎来他人生中最大的转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