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好意思啊,我还以为是我们药房的伙计呢,就没搭理。”
“对了,伯母的脚好些了吗?”
“好多了,都能下地了。”说着,孙晗清把手里的果篮递了过去。
“我母亲让我来谢谢你。那天真是麻烦你了,连口水都没喝就走了,我心里也可一直念叨着这事儿呢。”
见状,沈砚舟也没推辞。
爽快地接过果篮,又有些不好意思地冲她笑了笑:
“举手之劳,不用这么客气。”
“不过这水果我就收下了,回头替我谢谢伯母。”
他说着把果篮放到柜台上,又回头看她:
“你专程跑一趟,就为了这个?”
孙晗清点点头,又摇摇头。
犹豫了一下,她才重新开口:
“倒也不是,我还想问问你,那种活血的膏药还有没有?”
“我想再给母亲买两贴备着。”
“有,你等我会儿。”闻言,沈砚舟转身去药柜前抓药。
“不过伯母的伤,外敷不如内服。”
“我再给你抓两副汤药,回去煎了给伯母喝,好得快些。”
他说着,利落地抽了张牛皮纸。
又从各个药柜里抓了药材,连称都不用称,手一抓,药材的重量就是准的。
看他这副熟稔的样子,孙晗清忍不住问:
“沈先生在这边开药房多久了?”
“啊,已经快三年了。”沈砚舟头也不抬,手上继续分着药。
“当初因为不满联姻,就跟家里闹翻了,一个人坐船过来的。”
“虽然被断了公粮,但好歹还有门技术在身,这才开了这家药房。”
说完,沈砚舟刚好把包好的药递给她,又从柜台下面拿出一个小瓷瓶:
“这个是跌打酒,我自己的方子,比外面卖的好用。”
“你回去给伯母揉揉脚踝,早晚各一次。”
“谢谢,这个多少钱?”孙晗清下意识问。
“不用钱。”沈砚舟打断她,笑眯眯的。
“就你那篮水果的价钱,都已经够买我这十副药了。”
孙晗清被他这话堵得说不出话,只好收起药包,低声道了句谢。
大概是察觉她又有些不好意思,沈砚舟没忍住开口逗她。
“愣着做什么,不是要请我吃饭吗?”
“我算算日子,择日不如撞日,就今天吧?”
“刚好还能顺路去看看,伯母恢复得到底如何了。”
他爽朗一笑,眉眼舒展开来。
和刚刚抓药时认真严谨的模样,简直判若两人。
孙晗清一愣:“今天吗?可我还没买菜呢。”
没想到他答应得这么痛快,孙晗清一时有些窘迫。
“那不正好。”沈砚舟从柜台后面绕出来,顺手从门后拿了件外衣披上。
“我骑车载你去菜市场,买完了直接去你家。”
“头一回去你家正式拜访,总不能空着手上门吧?你帮我挑挑伯母爱吃什么,省得我买岔了。”
没见过这么讲道理的,孙晗清也被他绕进去了。
一时迷迷糊糊地便答应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