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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祈年在学校附近待了三天。
每天给我发邮件。
“姜宁，我知道错了。”
“你见我一面。”
我没有回。
第四天，他堵在了咖啡店门口。
我正和同学讨论分镜。
他推门进来，眼下全是青黑。
“姜宁。”
我合上电脑。
“出去说。”
街上很冷。
陆祈年站在路灯下，声音沙哑。
“姜宁，我以前只是觉得岁岁身体不好。”
“你不一样。”
“你一直很坚强。”
我看着他。
“你知道我为什么坚强吗？”
他怔住。
“因为没人接住我。”
“我摔倒了，只能自己爬起来。”
“久了，你们就真以为我不会疼。”
陆祈年眼眶红了。
“对不起。”
“我以后会补偿你。”
我摇头。
“不需要。”
他急了，伸手抓住我的手腕。
“你跟我回去。”
“叔叔阿姨很后悔，岁岁也一直哭。”
“只要你发个声明，所有事都会过去。”
我抬头看他。
“所以你也不是来找我。”
“你是来抓我回去给姜岁止血。”
他脸色一变。
“姜宁，你别这么尖锐。”
“岁岁现在被网暴到住院，你就一点都不心疼吗？”
我突然觉得荒唐。
“那我的十八年受得了什么？”
他抓得更紧。
“可她身体不好！”
我用力甩了一下，没甩开。
“放手。”
他红着眼。
“你不能走。”
“你走了，我怎么办？”
身后的同学冲了出来。
“你干什么？”
陆祈年慌了。
“不是，我是她朋友。”
“我们只是吵架。”
同学看向我。
“姜宁，他是你朋友吗？”
我抬头，看着陆祈年。
他眼里甚至还有一丝期待。
我轻轻摇头。
“不是。”
陆祈年的脸瞬间白了。
我站在原地，没有动。
手腕上被他抓出一圈红痕。
那天晚上，我把陆祈年的所有联系方式彻底拉黑。
聊天记录，旧照片，语音收藏。
全部删除。
删到最后，手机空了很多。
我却觉得心里也终于空出一块地方。
可以放新的东西了。
后来，我的作品继续参加展映。
《无名玩偶》拿了新人奖。
采访时，主持人问我：
“为什么想画一个没有名字的女孩？”
我握着话筒，沉默了几秒。
“因为我想告诉她。”
“不是没人叫她，她就不存在。”
台下掌声响起。
我第一次没有低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