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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西洲如遭雷击。
他踉跄着后退了半步,被抽干了力气般。
就在这时,林婉眼泪汪汪地冲过来,一把拉住顾西洲的袖子。
“西洲哥,你别生知意姐的气。都是我不好,如果不是因为我”
“滚。”
顾西洲突然爆出一声低吼。
他甩开林婉的手,力气大得直接把林婉甩倒在了地上。
林婉摔在冰冷的大理石地面上。
捂着胸口,发出一声惨叫:
“啊!我的心好痛”
如果是以前,顾西洲早就紧张地抱起她去医院了。
可现在,顾西洲只是用一种陌生、甚至厌恶的眼神看她。
“你的心痛?”
顾西洲的声音沙哑可怕。
“林婉,半年前我就看到了你的体检报告。我纵容你,是因为我欠你哥一条命。”
“但你千不该万不该,把手伸到她身上去!”
他蹲下身,一把揪住林婉的衣领,眼底是疯狂的赤红。
“你故意把狗骨头扔在地毯上!”
“故意在她发烧下楼的时候,要那条项链!”
“你不仅没病,你还恶毒到了极点!”
林婉被他恐怖的样子吓得连哭都忘了,脸色惨白,浑身发抖。
我冷眼看着这一幕,内心毫无波澜。
你看,这就是顾西洲。
他不会反思自己的错,只会把所有的怒火,发泄在那个让他失去一切的导火索身上。
顾西洲站起身,转头看向我,眼底是卑微的哀求。
“知意,我把她送走,我立刻把她送出国!”
“那块地毯我让人重新洗干净了,一点污渍都没有了。我们回家好不好?”
“小叔的协议,不管违约金是多少,我来赔”
“顾西洲。”
顾廷宴终于开口了,他伸手揽过我的肩膀,将我护在怀里。
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这个侄子。
“别对我太太大呼小叫。顾家的规矩,看来你还没学好。”
“现在,滚出去。”
那场家宴,顾西洲是被顾家保安强行架出去的。
听说那天晚上,他连夜把林婉送上了去国外的飞机。
冻结了她所有的银行卡。林婉哭着喊她死去的哥哥。
换来的只有顾西洲冰冷的一句:
“你哥的命,这三年已经被你挥霍光了。”
但这一切,都跟我没有关系了。
我在顾廷宴的安排下,接手顾氏旗下的几个艺术长廊。
我重新穿上了颜色鲜艳的衣服,拿起画笔。
不为某人的一根头发在沙发上提心吊胆。
不用为了配合谁的饮食习惯天天喝清汤寡水。
顾廷宴是个极好的伴侣。
他从不干涉我的自由,却总会在我画展忙到深夜时。
让助理送来一份温热的汤;会在下雨天,提前让司机在门外等候。
他给了我尊重和细致的爱护。
半个月后的一天,我刚从画廊出来,准备上车。
一个人影突然从雨幕中冲了出来。
是顾西洲。
半个月没见,他整个人瘦脱了相。
一丝不苟的头发被雨水打湿,胡子拉碴。
身上西装皱巴巴的,带着股浓烈的烟酒味。
曾经因一滴泥水都要换件衬衫的男人,狼狈不堪地站在雨里。
“知意”
他嗓音嘶哑,贪婪地看着我。
“我等了你三天了。小叔的人不让我靠近你,我只能在这里蹲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