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有备用钥匙,从外面一拧就开。
周末中午。
赵甜甜出门逛街了。
我煮了碗泡面,端到客厅的餐桌上吃。
赵磊从房间出来,一屁股坐到我旁边。
他没有坐对面的空位,而是紧挨着我。
大腿几乎贴上了我的膝盖。
我本能地端起碗往旁边挪。
“妹子,你怕我啊?”
他凑过来,盯着我碗里的面。
“我又不吃人。”
他突然伸手,拿起了我放在桌上的水杯。
仰头喝了一大口。
“你干什么!”
我猛地站起来。
他把水杯递回来,笑得一脸无赖。
“借口水喝。怎么,嫌弃哥?”
他压低声音,语气暧昧。
“这算不算间接接吻了?”
我看着那个杯子,一阵恶心。
连同那碗只吃了一口的泡面,一起倒进了垃圾桶。
我转身回房,把门锁死。
晚上两点。
我躺在床上,睡意全无。
门外很安静。
突然,一阵极轻的拖鞋擦地声在门外停住。
大约停了十秒。
接着,“咔哒”一声。
门把手被缓缓按下。
我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手伸进枕头底下,摸到了那瓶防身喷雾。
门锁死着,没被推开。
门外的人似乎失去了耐心,松开把手,脚步声走远了。
我盯着天花板,后背全是冷汗。
第二天早上。
我出门前习惯性地看了一眼鞋柜。
原本放在那里的备用钥匙,不见了。
“甜甜,鞋柜上的备用钥匙呢?”
我叫住正要出门的赵甜甜。
她一边穿鞋一边随口说。
“哦,我哥拿去配了。他怕出门没钥匙进不来。”
她抬头看了我一眼。
“你别一惊一乍的行不行?”
3
我不能再坐以待毙。
上午十点,我拨通了房东的电话。
“王叔,我是302的林栖。”
“哦,小林啊,什么事?房租不是刚交过吗?”
“合同上写了不能留宿外人。赵甜甜的哥哥已经在这住了快一周了,严重影响了我的生活。”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接着传来一声轻笑。
“小林啊,人家亲哥哥来住几天,这也要管?”
“他骚扰我。”我咬着牙说出这四个字。
房东的语气立刻变了,带上了几分不耐烦。
“饭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讲。你们女孩子就是事多,稍微碰一下就喊打喊杀的。那是人家亲哥,我怎么赶?你们自己内部协商解决,别拿这种破事烦我!”
“嘟——”
电话被单方面挂断。
我盯着手机屏幕暗下去,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我又拨了物业和社区居委会的电话。
得到的答复如出一辙。
“这是你们租户内部的纠纷。”
“没有实质性的侵害行为,我们不好介入。”
“建议你们好好沟通。”
我打开网页,搜索了相关的法律咨询。
律师的回复很冰冷:言语骚扰和轻微肢体接触取证极难,建议当事人注意收集证据。
我转头,看了一眼床头柜上那盏伪装成台灯的摄像头。
深吸了一口气。
我要沉住气。
赵磊似乎嗅到了我求助无门的窘境,变得越发肆无忌惮。
傍晚,我去厨房拿水果刀切苹果。
刚切下第一块,身后就贴上来一堵温热的肉墙。
赵磊的下巴几乎搭在我的肩膀上。
浓烈的烟臭味直往我鼻子里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