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妹子,小心点别切到手。”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黏腻的笑意。
“切到了,哥可是要心疼的,还得给你吹吹。”
我没有犹豫,猛地转过身。
手里的水果刀直接抵住了他的胸口。
刀尖距离他的皮肤只有不到一厘米。
赵磊愣了一下,随即举起双手往后退了半步。
脸上依旧挂着那副无赖的笑。
“哟,开个玩笑嘛,至于动刀子吗?”
他上下打量着我紧绷的肩膀。
“你这脾气这么爆,以后哪个男朋友受得了?”
“你在干什么!”
赵甜甜刚好从卧室出来,看到这一幕,尖叫着冲过来。
她一把推开我的手。
“林栖你疯了是不是?拿刀指着我哥?”
我握紧刀柄,冷冷地看着这对兄妹。
“管好你哥的腿,别往我身后凑。”
“你简直不可理喻!”
赵甜甜挡在赵磊身前,像只护犊子的母鸡。
“我哥好心关心你,你倒打一耙!你要是待不下去你搬走啊!”
我没理她,拿着刀回了房间。
搬走?凭什么是我赔两万块钱滚蛋?
更让我心头发堵的,是第二天傍晚下班。
我刚走到小区门口,就看到赵磊坐在花坛边的石凳上。
他正和一个年轻的保安抽烟聊天,两人称兄道弟。
看到我走过来,赵磊故意扬起下巴,冲保安吐了个烟圈。
“看到没?那是我妹,跟我合租的。”
他刻意把“合租”两个字咬得很重。
“以后在小区里,多照顾照顾。”
那个保安看了我一眼,眼神里多了一丝心照不宣的暧昧。
他笑着捶了一下赵磊的肩膀。
“懂,我都懂。磊哥艳福不浅啊。”
我顿时手脚冰凉。
他在用这种方式,切断我向周围求助的最后一条路。
在别人眼里,我们已经成了“那种关系”。
晚上,我坐在床沿,给远在老家的妈妈拨了个电话。
“栖栖啊,最近工作累不累?按时吃饭没?”
听着电话那头熟悉的声音,我喉咙发紧。
“妈,我挺好的。”
我把到了嘴边的委屈咽了回去。
她有严重的高血压,不能受刺激。
挂了电话,我站起身,活动了一下手腕和肩膀。
四年巴西柔术的肌肉记忆还在。
每一个关节的舒展,都带着蓄势待发的力量感。
我拉开抽屉,把那瓶防身喷雾拿出来,看了一眼。
又原封不动地放了回去。
“用不着这个。”
周五早上。
赵甜甜一边在玄关喷香水,一边兴高采烈地转头看我。
“林栖,我周末要去我男朋友那过夜,两天不回来哦。”
她换上高跟鞋,语气轻快。
“你帮我跟我哥说一声,让他自己解决吃饭问题。”
门关上了。
客厅里传来赵磊打游戏时粗鄙的骂娘声。
我站在走廊的阴影里,后背窜上一阵凉意。
整个周末,这套房子里只有我和他。
只有我和他。
“甜甜走了?”
赵磊扔下游戏手柄,转过头看着我,嘴角咧开。
“那这个周末,就剩咱俩了。”
4
周六白天,赵磊表现得反常的“正常”。
他没有光着膀子在客厅晃悠,甚至穿上了一件还算干净的T恤。
中午,他还在厨房忙活了半天,端出三菜一汤。
“妹子,出来吃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