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敲了敲我的房门,语气客气得像个真正的长辈。
“哥今天下厨,尝尝手艺。”
我没有开门。
隔着门板,我点了一份外卖。
外卖小哥敲门时,是我自己出去拿的。
路过餐桌,我连看都没看那些菜一眼。
赵磊坐在桌边,脸色沉了一下。
但他很快又笑了起来,拿起筷子敲了敲碗沿。
“行,妹子有个性,防备心重。”
他夹了一口菜塞进嘴里,嚼得吧唧作响。
“哥就喜欢你这股辣劲儿。”
傍晚,我洗完澡,换上了一套紧身的运动背心和长裤。
刚拉开浴室门,就看到赵磊站在走廊尽头。
他手里拎着一听啤酒,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我。
走廊的灯依然没修,他半张脸晦暗不明。
“大周末的,一个人闷在屋里多没意思。”
他晃了晃手里的易拉罐,气泡发出嘶嘶的声响。
“出来喝两杯?就当庆祝咱俩终于有了独处的时间。”
他刻意咬重了“独处”两个字。
我没答话,径直走回房间。
反手关上门,“咔哒”一声落了锁。
然后,我搬起书桌前的那把椅子,斜顶在门把手下面。
做完这些,我坐在床边,听着门外的动静。
晚上十点。
客厅里传来电视机的声音。
音量被调得极大。
不仅是电视,赵磊还在用手机外放视频。
那种低俗的、带着粗重喘息声的短视频声音,隔着门板清晰地钻进我的耳朵。
他是故意的。
他在测试我的底线,也在进行某种恶心的心理暗示。
我戴上蓝牙耳机,隔绝了外面的噪音。
起身走到床头柜前。
确认了一遍那个伪装成台灯的摄像头,红灯微弱地闪烁着。
云端存储正常,画面清晰。
手机里的录音APP也已经开启待机模式。
我深吸了一口气,走到门边。
伸手握住那把顶在门把手下的椅子。
一点,一点地,把它挪开了。
我甚至把门锁的保险栓也悄悄拧开。
这不是疏忽。
这是邀请。
是陷阱。
我关掉大灯,只留了一盏昏暗的夜灯。
平躺在床上,把被子拉高,盖到下巴。
在被子底下,我的双腿微微曲起,调整到一个随时可以发力的姿势。
我调匀呼吸。
等着那个我知道一定会来的脚步声。
凌晨一点十七分。
客厅的视频声音早就停了。
走廊里响起了拖鞋擦过地板的轻微声响。
由远及近。
最终,停在了我的房门外。
大约过了半分钟。
门把手被缓缓按下。
没有遇到任何阻力。
接着,是金属钥匙插入锁孔,“咔哒”一声转动的轻响。
备用钥匙。
门,被推开了。
走廊的微光漏了进来。
那个只穿了一条内裤的臃肿轮廓,出现在门框处。
一股浓烈的酒精味和劣质烟草味涌进房间。
赵磊靠在门框上,没有急着进来。
他的目光像一条黏腻的爬虫,沿着我隆起的被子轮廓,一点点往上爬。
“妹子,还没睡呢?”
他的声音黏腻得令人作呕,带着浓重的酒气。
“大半夜给我送水,不就是暗示哥哥给你‘解渴’吗?”
他反手摸到门把手,轻轻一推。
“咔哒。”
他从里面把门反锁了。
他离开门框,一步步朝我的床铺走来。
眼神放肆又贪婪。
“门都没反锁,还装什么清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