停职第三天,我回科室清理我的私人物品。
刚推开办公室的门,
就看到林西西正拿着我托人定做的听诊器,在手里肆意把玩。
那是周砚之当初答应送我的生日礼物。
后来他却嫌太贵,食言了。
最后是我自己攒了整整三个月的夜班费才买下的。
看到我,林西西怯生生地往后缩了一下,
声音里却透着一股掩饰不住的炫耀。
“初夏姐,你回来了?”
“砚之说,你反正以后也看病用不上了,就把这个当做安慰奖送给我了。”
心脏最后残存的一点闷痛,彻底化成了怒火。
我扣住她的手腕,硬生生夺回了我的听诊器。
我用消毒湿巾,一遍又一遍,用力地擦拭着她碰过的地方。
“别碰我的东西。”我冷声警告,“你嫌脏,我还嫌恶心。”
“啊!”林西西发出一声尖叫。
周砚之听到声音,立刻冲了进来,一把将我推开。
我后腰狠狠撞在了桌角上,
一阵剧痛传来。
他却第一时间将林西西护在身后,对我怒吼:
“初夏!你疯了吗?一个停职的废人,还敢回来闹事?”
“废人?”
我直起身忽然笑了。
我从包里甩出那份人事科盖满公章的文件,狠狠拍在了他的胸口。
“周砚之,睁大你的狗眼看清楚,老娘辞职了!”
周砚之的脸色瞬间突变。
“初夏,你别忘了你的规培证明还在我手上!”
“没有我签字放人,你的规培证明就是一张废纸!”
周砚之将我的辞职信狠狠砸在地上,
“初夏,想用辞职来威胁我?你真是愚蠢得可笑。”
就在这时,科室走廊外突然传来一阵凄厉的喧闹。
一个男人,手里攥着一把锋利刀,发疯般地冲进了我们的办公室。
他一眼就盯上了林西西,猛地扑过去,
一把薅住她的头发,反手就是一记响亮的耳光。
“你就是那个姓林的主治医生对吧?!”
“我妈就是因为你下错了药,今早人没了!”
“你们这群黑心大夫,我今天就算抵命也要宰了你!”
林西西被打得嘴角渗血。
“砚之哥,救我……救救我!”
我的心陡然一紧。
那个男人正是昨晚被输入致死剂量强心药的病患家属。
突然手臂传来一股巨大的力量。
我整个人瞬间失去平衡,被周砚之毫不留情地狠狠拽了过去,
直接推到了那个发狂的男人脚下!
“你抓错人了!”
周砚之护着浑身发抖的林西西,
指着跌倒在地上的我。
“系统里最后下达错误医嘱的电子签名,叫初夏!”
“就是她!她才是那个下错药的罪魁祸首!”
那男人猛地推开林西西,一把拽起我的衣领,
那把刀,死死地抵在了我的颈动脉上。
刀锋瞬间划破了我的皮肤,鲜血流了下来。
周砚之浑身震住,脸色瞬间煞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