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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上午,门铃被人用一种不间断的方式连续按响时,我正在给最后一箱测绘工具贴寄送标签。
我没开门。
门外很快传来方驰和杜晴的争吵声。
“都怪你!非要跟她说什么指错路!”
“方驰你讲点道理好不好?是谁先说不掉头的?你但凡有点风度,她会气得直接回家?”
他们好像还没明白。
过了一会儿门铃声停了,变成用力的拍门声。
“开门!我知道你在里面!”方驰有些烦躁的声音传来。
“你先把门打开,我跟你道歉还不行吗?”
“对啊,”杜晴的声音紧跟着响起,“我们都连夜赶回来了,你还想怎么样?别耍小孩子脾气了。”
我把打包好的箱子一个个码在墙边。
门外安静了几秒。
大概是终于意识到我不会再像以前一样。
在他们争吵到不可开交时,主动打开门说“好了好了,都别吵了”。
方驰的声音软了下来。
“乖,我知道你生日没过好,委屈了。你先开门,我保证以后都听你的,全程高速,再也不跟她吵了,好不好?”
杜晴不甘示弱地喊:“你别听他的!高速有什么好看的?我给你带了新的胶片相机,我们重新去把沿途风景都拍下来,补过一个生日!”
他们还在争。
还在证明自己的路线才是对我的好。
我走到门前,隔着猫眼看着他们。
两个人脸上都带着熬夜的疲惫和理所当然的焦急。
“你们是谁先发现我没上车的?”
门外的争吵声戛然而止。
几秒钟后,杜晴抢着说:“是方驰!他开车的时候肯定看后视镜了!他早就看见了!”
“你胡说!”方驰立刻反驳,“明明是你先发现后座的水杯还在,你还跟我说先别吭声,看我会不会主动认错!”
“我那是”
“你那是什么?杜晴,你敢说你不是故意的?”
他们又吵了起来。
我拉开门。
他们同时停下争吵,脸上都带着一丝被抓包的尴尬。
方驰率先反应过来,上前一步想拉我的手。
“你听我解释”
我后退一步,避开了。
“方驰,我们分手吧。”
他愣住了。
我没理会他的错愕,转向杜晴。
“还有你杜晴,我们以后也不用再做朋友了。”
方驰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
“就为这么点事?就二十分钟,服务区那么安全,能出什么事?”
“我们认识多少年了?”杜晴也一脸不可思议,“就因为这个,你就要分手绝交?你是不是太小题大做了?”
看,他们还是不明白。
问题从来不是时间长短,也不是地点是否安全。
而是他们明明有选择,却选择了放弃我。
我直接给物业打电话。
“喂,保安室吗?麻烦上来两个人把门口的访客请走。对,以后这两位也不需要给他们临时通行权限了。”
方驰的表情从不解变成了薄怒。
“你来真的?”
杜晴的眼圈红了,“你就为了方驰,连我这个朋友都不要了?”
她还是习惯性地想让我选边站。
我关上门把他们的声音彻底隔绝在外面。
没过多久,同城急送的骑手打来电话说已经到楼下了。
我告诉他可以直接去地下车库取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