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年后，项目取得关键突破。
国家台再次联系基地，做追踪直播。
这一次，林知夏也收到了邀请。
她已经很久没有出现在公众面前。
季邵元装过敏的视频被人扒了出来。
酒局结束后，他端着酒杯笑得得意。
“还是知夏姐疼我。”
还有他故意穿我外套发照片的聊天记录。
一桩桩，一件件，像迟来的耳光。
林知夏的事业受了很大影响。
她停了几个代言。
也推掉了很多剧本。
可这些都不是我关心的事。
直播那天，我依旧在无人区。
信号不太稳定。
画面偶尔会卡。
但镜头里，实验舱外的国旗很清晰。
主持人问我：“沈老师，这次突破对项目意味着什么？”
我还没开口，许清禾已经把一份数据递到我手边。
“第三组样品复测结果出来了，可以说。”
她声音很轻。
镜头却捕捉到了这一幕。
主持人笑着问：“这位是？”
我侧头看了她一眼。
“许清禾，项目组研究员。”
许清禾对镜头点了点头。
“大家好。”
演播厅里，林知夏坐在嘉宾席上。
她看见许清禾时，整个人都僵住了。
许清禾没有她漂亮。
也没有她耀眼。
她穿着最普通的白色实验服，头发随意扎在脑后，袖口还沾着一点灰。
可她站在我身边时，很自然。
自然到像本来就该在那里。
主持人笑着问：“两位是同组搭档吗？”
许清禾刚要回答。
我先开了口。
“是。”
“工作上是搭档。”
“生活里，也是很重要的人。”
许清禾翻资料的动作顿了一下。
耳根微微红了。
弹幕瞬间炸开。
“啊啊啊沈老师这是公开了吗？”
“女研究员也太飒了吧！”
“这才是并肩同行啊！”
“林知夏脸色好难看。”
主持人显然也没想到我会这么说。
但她反应很快。
“那看来沈老师现在不仅事业顺利，生活也有了新的方向。”
我看着镜头，声音很平静。
“是。”
“我曾经以为，爱一个人就是不断退让。”
“后来才明白，好的感情不是谁站得高，谁跪得低。”
“是两个人都能站着说话。”
许清禾低头笑了一下。
没有抢镜。
没有刻意亲密。
只是把我需要的那份报告，又往我手边推了推。
林知夏忽然站了起来。
椅子在地面划出刺耳的声音。
主持人愣住。
“林老师？”
她死死看着大屏幕里的我。
嘴唇发白。
“沈砚。”
现场一片安静。
她忘了这是直播。
也忘了自己还在镜头前。
我听见了。
但我没有像过去那样立刻回应她。
我只是看着镜头，礼貌地点了点头。
“林小姐。”
她眼泪一下涌出来。
“你真的开始新生活了？”
我沉默片刻。
然后说：“是。”
只有一个字。
却比任何狠话都重。
林知夏像被抽空了力气，重新跌坐回椅子上。
她终于明白。
我不是闹别扭。
不是等她低头。
也不是用前途来刺激她回头。
我是真的走了。
而且走到了她再也追不上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