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场直播之后，林知夏没有再联系我。
很久以后，我从陆衡那里听说，她宣布暂别演艺圈。
声明写得很短。
她说自己过去太傲慢，辜负过很重要的人。
她说有些错误没有弥补的机会，只能用余生记住。
评论区有人心疼。
也有人嘲讽。
“早干什么去了？”
“人家爱你的时候，你把人当助理。人家不爱了，你开始深情了。”
“迟来的后悔，最没用。”
我没有点开那条热搜。
许清禾倒是看见了。
那天晚上，她坐在实验舱门口啃压缩饼干，把手机递给我。
“你前妻。”
我看了一眼标题，就把手机还给她。
“不看。”
她挑眉。
“真不看？”
“嗯。”
“怕旧情复燃？”
我忍不住笑了。
“许老师，你这个问题不严谨。”
她也笑。
“那你严谨地回答一下。”
我看着远处的荒漠。
夜色很深。
星星却很亮。
“不是怕旧情复燃。”
“是没有旧情了。”
许清禾安静了一会儿。
然后把半包饼干递给我。
“奖励你回答正确。”
我接过来。
“就这个？”
“无人区条件有限，沈老师将就点。”
我低头笑了很久。
风从荒漠深处吹来。
带着冷意。
可我忽然觉得，这个冬天也没那么难熬。
第二年春天，项目正式通过验收。
老师从南城赶来。
白发苍苍的老人握着我的手，看了我很久。
最后只说：“回来就好。”
这四个字，让我眼眶发热。
我欠这条路太久。
也欠自己太久。
验收那晚，基地食堂难得热闹。
陆衡举杯。
“敬沈砚，敬我们失而复得的核心大脑。”
许清禾端着酸梅汤，轻轻碰了碰我的杯子。
“也敬重新开始。”
我看着她。
“谢谢。”
她说：“谢什么？”
“谢谢你记得我酒精过敏。”
她愣了一下。
随即移开视线。
“体检表上写了。”
“嗯。”
“所有人我都记。”
“嗯。”
她耳根红了。
“沈砚，你别嗯。”
我笑了。
那一刻，我忽然觉得，原来新的感情可以这样开始。
而是在漫长枯燥的实验后，有人和我并肩走出实验舱。
她懂我的公式。
懂我的沉默。
也懂我为什么一定要回到这里。
后来，国家级奖项公布。
我们项目组获奖。
颁奖那天，我因为基地任务，依旧只能远程连线。
画面接通时，许清禾站在我身侧。
她手里拿着刚整理好的发言稿。
比我还紧张。
“第三段别忘了感谢老师。”
“第五段别讲太多专业词，观众听不懂。”
“还有，别板着脸，笑一下。”
我看着她。
“许老师，你比我还像领奖的人。”
她一本正经。
“我们是团队。”
这句话让我心口微微一热。
我们是团队。
不是谁是谁的附属。
不是谁要为了谁消失。
而是我站在这里，她也站在这里。
我们都发着自己的光。
主持人念到我的名字。
“沈砚研究员。”
掌声隔着屏幕传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