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时清回到家的时候,脸色很难看。
他没提活动现场的事,只冷冷问我:“你还要闹到什么时候?”
我站在餐桌边,低头收拾杯子,语气很平:“我没有闹。”
苏曼蔓也给我发了很多消息。
一开始她还在讲道理。
【时清在主办方面前很难做。】
【你至少该给大家一个交代。】
我一条都没回。
我把重要文件整理好,分批寄去海城。
把银行卡、证件、合同都单独装起来。
我把手机里一些旧照片删掉,又去营业厅换了张新的卡。
每一步都不大,可我做得很稳。
原来真正下定决心以后,人是不会大吵大闹的。
只会变得很安静。
第二天早上,我像平时一样出门。
傅时清还没醒。
我站在门口看了几秒,什么都没留。
只带了一个行李箱和随身包,直接去了车站。
我坐在角落,忽然想起第一次和傅时清一起出门旅行的时候。
那时我在车站找不到检票口,有点着急,他握住我的手说:“没事,你跟着我就行。”
后来很长一段时间,我都以为那就是依靠。
可现在我才明白,跟着一个人走太久,是会忘记自己也能看路的。
列车进站时,我把旧号码关了机。
窗外景色一点点往后退,我靠着椅背,心里竟然比想象中平静。
像是压在身上很久的东西,终于松开了一点。
傅时清下班回了家。
他一开始并没有觉得哪里不对。
客厅和往常一样,卧室门也关着。
他叫了我一声,没人应。
他推门进去,才发现房间空了很多。
我常穿的衣服少了一半。
桌上的电脑不见了。
抽屉里那些重要证件也都没了。
床头那只木盒,也一起不见了。
他大概是到这时候,才终于意识到不对。
开始疯狂地给我发消息。
【夏芷惜,你在哪?】
【接电话。】
【你什么意思?】
下一秒,傅时清查到了我的购票信息。
【你去海城了?】
他终于明白——
这一次,我不是在闹脾气。
我是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