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很快办完了入职。
新公司的节奏很快。
没有人追着问我私事,也没有人用“活跃气氛”的名义,把我推到所有人面前。
会议室里,每个人说话都很短。
需要什么,缺什么,谁来负责,几分钟就能定下来。
我坐在角落记笔记,刚把手里的资料合上,手机又震了一下。
还是傅时清。
从我离开那天开始,他的电话和消息就没停过。
一开始还是命令和质问。
【你闹够没有?】
【接电话。】
【你把事情说清楚。】
后来,他开始找我身边的人。
以前的同事,大学同学,甚至连很久没联系的表姐,都来问我是不是和傅时清吵架了。
苏曼蔓也在发消息。
刚开始,她还是那副高高在上的语气。
【你至于吗?】
【大家都是为你好。】
【你这样一走了之,把烂摊子留给谁?】
我看见了,但一个字都没回。
他们大概从来没想过,我也会有彻底不解释的时候。
中午休息时,我坐在工位上改方案,旁边同事把一份流程表递给我。
“沈总让给你的,说你下午要跟一下公开提案。”
我抬头,顺着他的方向看过去。
会议室门口站着个男人,衬衫袖口卷到手肘,正低头翻文件。
是沈献奕。
来海城前,我只在部门架构图里见过他的名字。
海城分部项目负责人,做事很稳,要求也高。
下午开会时,我第一次正面和他说话。
他看完我的材料,只问了两个问题。
“文字部分是你改的?”
“是。”
“提案你来讲,还是我让别人接?”
我手指顿了一下。
以前听到这种问题,我总会先紧张。
怕自己讲不好,怕被盯着看,怕临场出错。
还没等我开口,他已经淡淡补了一句:“以后涉及公开提案,我会提前把流程给你。你如果更擅长文字和策划,就先做你熟的。”
我愣了一下。
会议室里很安静,没人催,也没人笑。
只有人等我的答案。
我轻声说:“我可以先负责文字和策划,提案部分,我想再适应一下。”
沈献奕点头:“好。”
就这一个字。
没有“你怎么这么怯场”,也没有“多练练就好了”,更没有“你这样怎么融入团队”。
这里只有一句——你更擅长什么。
那天晚上加班到九点,我回到公寓,才打开手机。
微信里堆了很多未读。
傅时清的消息已经从愤怒变成了慌乱。
【你到底什么时候回来?】
【芷惜,你别不理我。】
【我们谈谈。】
苏曼蔓的语气也软了些。
【芷惜,你是不是还在生我的气?】
【我承认那天是我不好。】
【你回个消息行吗?】
我划过去,看都没再看。
正要退出,傅时清的电话又打了进来。
我盯着屏幕几秒,第一次按了接通。
那边安静了一瞬,像是没想到我会接。
下一秒,他声音发紧:“你终于肯接了。”
我没说话。
他呼吸有点乱:“你在哪?我去找你。”
“没必要。”
“什么叫没必要?”他语气一下重了,“夏芷惜,你知不知道你这一走,所有人都在问我怎么回事?”
我握着手机,忽然觉得讽刺。
到现在,他最先想到的,还是别人怎么看。
我淡淡开口:“那是你的事。”
那边像被噎住了。
过了两秒,他才低声说:“我知道你还在生气。活动的事,是我做得不好。可你也不能什么都不说就走。”
“我说了,你们会听吗?”
“我——”
“傅时清。”我打断他,“不是我什么都没说,是我说过太多次了,你们从来没当回事。”
电话那头沉默了。
我没有再给他说话的机会,直接挂了电话。
刚放下手机,门外有人敲门。
我愣了一下,走过去从猫眼里看了一眼。
门外站着的人,竟然是傅时清。
我浑身一僵。
他居然真的来了海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