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短短三天,天翻地覆。
一段视频,将屹立京圈数十年的裴家砸得粉碎。
“阔少虐妻”、“假瘫痪小三命丧野猪口”等词条引爆全网。
服务器数度宕机,裴氏官微被讨伐的声浪彻底淹没。
致命打击接踵而至。
经侦介入,我交出的那本账册被全盘查实。
偷漏税、境外洗钱、内幕交易的官方通报接连砸下。
裴氏股票开盘即跌停,市值两天蒸发数百亿。
银行抽贷,债主拉横幅堵门。
裴家,彻底完了。
市中心医院病房。
左手的清创截骨手术刚结束。
因感染严重,为了防止败血症,大半个手掌连同坏死组织被一并切除。
手废了。
但我没觉得疼。
看着窗外的阳光,只觉得呼吸前所未有地顺畅。
砰的一声,病房门被粗暴推开。
裴明月带着两名律师冲了进来。
这位昔日高高在上的裴家大小姐,此刻妆发凌乱,狼狈不堪。
“南枝,你到底要多少钱?”
她死死盯着我,咬牙切齿却掩不住声音的战栗。
“只要你撤诉,发声明说是剧本杀惩罚要什么我都给!”
“三亿?五亿?还是最赚钱的分公司?”
她急得猛扑过来抓我的床单。
“你真要把裴家往绝路上逼?没了裴家,你在icu烧钱续命的奶奶怎么办?”
“每天两万的医药费你付得起吗?”
我靠在床头,怜悯地看着她,顺手打开了电视。
新闻正滚动播放着裴氏大厦和多处豪宅被贴封条的画面。
“保释金都凑不出了,还拿个亿来施舍我?”
我冷笑一声,调出手机里的一张照片怼到她面前。
照片里,奶奶正躺在顶尖的私人疗养院里,身边围着权威的医疗团队。
“早在进山前,我就用这三年从裴湛手里抠出的钱,建了千万级医疗信托,把人转走了。”
我欣赏着她瞬间惨白的脸,“你以为,我会把唯一的软肋留给你们捏着?”
裴明月如遭雷击,双腿一软跌坐在椅子上。
她终于意识到,这个被裴家践踏了三年的猎物,是一条蛰伏已久的毒蛇。
“南枝你真狠”她喃喃道。
“狠?”
我抬起缠满绷带的左手,声音森寒。
“比裴湛逼我断手进山狠?比楚音关电闸引野猪狠?我不过是把真相公之于众罢了。”
我盯着她,一字一顿:
“回去告诉你们裴家祖宗。”
“裴家的规矩,我南枝,破了。”
“滚出去。”
裴明月嘴唇哆嗦着,再也挤不出半个字。
只能像条丧家之犬,带着律师仓皇逃离。
六个月后,南城市中级人民法院。座无虚席。
我左手戴着皮手套,平静地坐在受害人席位。
法槌敲响,被告入庭。
旁听席骤然发出一阵倒吸冷气的声音。
仅仅半年,看守所的生活已将他们磋磨得面目全非。
裴湛头发半白,瘦脱了相。
楚音则被法警推着轮椅进场。
那双曾用来要挟裴湛的腿,此刻空空荡荡,病号服裤管在膝盖处打了两个死结。
眼神浑浊,活像一具行尸走肉。
视线触及我的一瞬,楚音涣散的眼里猛地爆出怨毒。
“贱人!是你害了我!把腿还给我!”
她在轮椅上疯了般扑腾挣扎,随即被两名法警死死按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