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警察在我的房间里搜查。
陈婉刚从医院打完镇定剂回来，非要跟着进去。
她推开门。
房间很空。
除了床、书桌和一个衣柜，什么都没有。
没有毛绒玩具，没有海报，没有宋瑶房间里那些堆积如山的包包。
女警戴着手套拉开衣柜。
里面挂着几件洗得发白的旧衣服，两套校服。
陈婉站在门口，眼神发直。
“怎么只有这些”
我想起她带我去商场那天。
给宋瑶买了五套当季新款，花了几十万。
转头对我说：“楚楚，你还在长身体，衣服买多了浪费。”
“瑶瑶的旧衣服你先穿着，挺好的。”
我点头说好。
那几件旧衣服，我穿了半年。
女警拉开书桌抽屉。
里面放着一个旧饼干盒，打开，是一叠整整齐齐的收据和一个小本子。
女警翻了一眼，递给陈婉。
“这是死者的账本。”
陈婉接过来，手在抖。
账本上每一笔钱都记得清清楚楚。
【3月12日，捡废纸皮，卖了15元。】
【4月5日，帮同学写作业，赚了30元。】
【5月20日，食堂打工一周，发了150元。】
她翻到最后一页。
【7月10日，攒够了280元。】
【给妈妈买了一支护手霜，她打牌的时候手总是干。】
【给爸爸买了一副护膝，他下雨天腿疼。】
陈婉抬头，看向书桌最里面的角落。
那里放着两个包装粗糙的小盒子。
她扑过去，撕开包装。
一支廉价的洋甘菊护手霜。
一副普通的保暖护膝。
陈婉握着护手霜，眼泪大颗砸在桌面上。
“楚楚，我的楚楚“
她把护手霜按在胸口，哭得喘不上气。
我飘在窗外，看着她。
你哭什么呢？
这支护手霜，我打算你生日那天送你的。
可那天你嫌我穿得寒酸，不让我上桌吃饭。
让我在厨房吃剩菜。
我就把盒子收起来了。
女警继续搜床底储物箱里翻出那个摔碎的香水瓶，碎片被我用塑料袋装着。
“这是什么？”
陈婉看到那个塑料袋，整个人弹起来。
”香水是瑶的香水！“
”楚楚打碎了香水，还不承认！“
她像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声音拔高：”如果不是她撒谎，我们怎么会惩罚她！“
女警看了她一眼，没接话。
这时负责查监控的警察走进来。
“队长，走廊监控里有东西。”
宋建国刚迈进房间，愣住。
警察拿出平板，点开视频。
画面里，宋瑶拿着香水走到我房间门口。
她看了看四周，确认没人。
然后松开手。
香水瓶砸在地上，碎了。
紧接着她坐在地上，开始大哭。
陈婉冲进画面，连问都没问，直接给了我一巴掌。
视频播完。
房间里没人说话。
陈婉盯着屏幕，嘴唇哆嗦。
“不可能瑶瑶不会骗我的”
警察收起平板。
“事实证明，死者没有撒谎。宋瑶故意摔碎香水，栽赃陷害。”
宋建国退了一步，后背撞上门框。
他引以为傲的乖巧养女，不仅亲手挂上了锁死我的铜锁，还用一个谎言，把我推进了那个防空洞。
陈婉尖叫一声，抓起账本和护手霜疯了一样往外跑。
”我要杀了她！“
”我要杀了那个白眼狼！“
宋建国没拦。他靠着门框滑坐到地上，看着我空荡荡的床铺。
抬手扇了自己一巴掌。
啪。
声音很响。
但我听着，只觉得无聊。
你们的后悔，太廉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