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盯着那几行字，手心里全是冷汗。
系统：“别慌，我已经反追踪，找到了蛛丝马迹——入侵者是国师的门徒。季苍不知情。”
我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国师。
这人到底是什么来头？他怎么知道我直播的事？他和季苍是什么关系？
一连串的疑问涌上来，让我头皮发麻。
我还以为我掌控了一切，结果原来我一直都暴露在别人的眼皮底下。
“系统，给我打开【热点追踪】，锁定国师。”
“宿主，国师的修为太高，热点追踪无法锁定，只能模糊定位。目前他的位置——御书房东侧的国师殿。”
我一咬牙：“换目标，锁定季苍。”
系统画面一转，季苍的实时状态出现在屏幕上。他已经回到寝宫，正躺在床上，光着脚，脚趾还在无意识地翘动。
但他的表情很严肃。
他手里拿着一只纸鹤，纸鹤上画满了符文，显然不是普通的物件。
他把纸鹤放在耳边，似乎在听什么。
然后，他低声说了一句话：“朕不管你是谁，也不管你背后是谁。动朕的废后——试试看。”
我：“……”
这家伙到底是敌是友？
我盯着系统面板上那行金色提示：【热点追踪】，心里像猫抓一样痒。
这个新解锁的功能，可以在全宫范围内锁定任何人的实时位置和动态。不是普通的“人在哪儿”，而是能看到对方在干什么、说什么、甚至细微的表情变化。
“这岂不是……24小时全宫监控直播？”我舔了舔嘴唇，脑子里瞬间闪过无数个念头。
沈贵妃的丑闻才刚刚处理完，她那句“皇后之位是我的”还在太后面前余音绕梁。按理说我应该低调几天，等风头过去再说。
但我这个人吧，有个毛病——越是不能碰的东西，我越想碰。
尤其是我现在知道，那个疯狂打赏榜一大佬【朕很烦】的身份还没完全敲定。
虽然系统弹过提示，说他的IP来自龙吟殿——皇帝寝宫。但万一呢？万一是哪个太监用皇帝的手机偷偷刷的呢？我得亲眼确认一下。
对，我只是想确认一下。
多正当的理由。
我深吸一口气，用意念点了那个闪烁的【热点追踪】图标。
系统界面瞬间展开一张全息地图，整个皇宫立体呈现，金瓦红墙、亭台楼阁纤毫毕现。地图上飘着密密麻麻的光点，每一个都代表一个宫人。大部分光点集中在东六宫和御膳房那边，偶尔有零星的几个在巡逻。
我手指划过地图，锁定龙吟殿。那里只有一个光点在闪烁，标注着：【目标：季苍（皇帝）】。
“就你一个？挺好，省得误伤。”我嘀咕着，点击追踪。
画面跳转，像是一台无人机从高空俯冲下来，穿过龙吟殿的正门，绕过屏风，穿过帘幕，最后定格在——
我的嘴角抽搐了一下。
这是一间宽大的偏殿，地上铺着厚厚的地毯，四周摆满了书架，书案上堆着小山似的奏折。季苍坐在书案后面，穿着一件明黄色的常服，腰带解了一半，瘫在椅子里，姿态跟刚才朝堂上那个威严到令人腿软的皇帝判若两人。
他正在……脱鞋。
对，我没看错。他在脱鞋。
一只手拽着靴筒，另一只手撑着扶手，使劲往外拔。那只靴子像是跟他的脚有仇一样，拔了好几下才“啵”一声脱下来，露出里面白色的袜子。
然后他翘起二郎腿，极其自然地把左脚抬到膝盖上，隔着袜子挠了挠脚底板，发出一声舒服到骨子里的长叹。
我：“…………”
弹幕已经开始炸了。
“等等等等，我刚才看到了什么？”
“陛下脱鞋了？陛下你注意点形象啊！”
“卧槽这是我能免费看的内容吗？”
“该不会还有更劲爆的吧……”
“姐妹们捂住眼睛，但留条缝！”
我看着屏幕里季苍那张高冷到不食人间烟火的脸——就是他平时在朝堂上、在太后面前、在任何公开场合摆出来的那张脸——然后再看看他现在瘫在椅子里毫无形象的样子，感觉自己的世界观正在被反复碾压。
然后，更骚的操作来了。
他弯腰，脱了袜子。
我发誓我听见了系统发出一声非常人性化的“卧槽”。
季苍把袜子随手丢在桌上，压在一堆奏折上面，那些奏折大概都是三品以上官员的请安折子。然后他极其自然地翘起脚，伸手抠了抠脚趾缝。
抠完，还抬手闻了闻。
还——
他的表情从严肃变得微妙，眉头微微皱起，然后又松开，最后露出一副“嗯，还行，不算太臭”的满意表情。
弹幕彻底炸了。
“我瞎了！！！”
“说好的高冷帝王呢？说好的龙威呢？这踏马是抠脚大汉吧！”
“@朕很烦
大哥你快出来看看你主子！”
“陛下！你的龙脚！你的龙脚在抠啊！！”
“不行了我要笑死了，这反差萌绝了！”
“这画面我能笑一年！”
“年度最佳瓜！冷宫废后爆出皇帝抠脚！”
我盯着屏幕，嘴角疯狂上扬。这素材太劲爆了，劲爆到我都有点手足无措。我本来是打算来看看【朕很烦】是不是他的，结果直接给我送上这么大一个瓜。
等等，【朕很烦】呢？
我扫了一眼弹幕列表，没看到那个金色的名字。之前只要有大事件，他肯定秒出现，要么打赏要么开喷，今天怎么哑火了？
系统弹出一条提示：【检测到用户的'热点追踪'功能运行中。被追踪目标产生了微弱的龙气波动，疑似察觉到被窥视。建议切换视角或关闭功能。】
我愣了一下。
龙气波动？他能感觉到？
季苍的反应给了我答案。
他放下脚，站起身，没有急着穿袜子，赤着脚踩在地毯上。他的表情从刚才的松弛变成了一种极其危险的状态，那种野兽察觉危险时才会有的警觉。
他的目光缓缓抬起，扫视房梁。
我下意识屏住了呼吸，虽然我知道他看不见我，但那种被猎食者盯上的感觉还是让我后背发凉。
他盯着我所在的视角方向，足足看了有十秒钟。
然后他开口了，声音很轻，轻到像是自言自语，但我听得一清二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