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在偷看？”
弹幕瞬间安静了。
我手一抖，直接关了直播。
心脏在胸腔里疯狂乱跳，像是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我靠在墙上，大口喘着气，额头沁出一层冷汗。
系统提示：【已主动关闭直播。本次直播时长：13分钟。新增粉丝：879人。新增打赏：虚拟礼物'花灯'x256，'锦鲤'x43，'阴阳鱼'x0。】
零个阴阳鱼。
【朕很烦】今晚没出现。
是因为他被吓到了不敢刷，还是……
我盯着系统面板上那个【朕很烦】的ID，脑海里回放着刚才的画面。季苍脱鞋的样子，抠脚的样子，闻手指的样子，还有他抬头说“谁在偷看”的样子。
那语气不像是装出来的。他是真的感觉到有人在看他。
系统又弹出一句：【警告：皇帝季苍的龙气波动等级为七阶，具备一定程度的灵识感知能力。建议宿主短期内不要再次锁定目标。若被逆向追踪，后果自负。】
“你早说啊！”我忍不住骂出声。
系统沉默了三秒，弹出两个字：【忘了。】
“……”
我深吸一口气，把骂系统的话咽回去。
算了，糗也得认。反正这波不亏，至少我拿到了一手绝佳素材，直播涨粉八百多，还确认了【朕很烦】大概率就是季苍本人。因为如果他不是，以他的性格，刚才那种大场面他不可能不冒泡。
除非他被我吓得连弹幕都不敢发了。
一想到那个抠脚大汉一边紧张地穿袜子一边疯狂刷新直播间的画面，我忍不住笑出了声。
第二天早上，我是被宫女的尖叫声吵醒的。
“废后云棠！起来！交东西！”
我迷迷糊糊睁开眼，就看见三四个太监冲进冷宫，为首的是个尖嘴猴腮的小太监，手里拿着个簿子，趾高气扬地扫视了一圈我这几平米大的破屋。
“干什么？”我坐起来，语气不善。
“奉陛下口谕，彻查全宫，查找妖气来源！”小太监一扬下巴，“您的冷宫是重点搜查区域，所有可疑物品都得交出来！”
我心里咯噔一下。
这么快？
昨天晚上的直播，今天早上就全宫彻查？季苍的效率也太高了吧。
但我脸上不露声色，打了个哈欠，懒洋洋地站起来：“搜吧搜吧，我这儿除了老鼠和蜘蛛网，也没什么值钱的东西。”
三个太监像抄家一样翻箱倒柜。我那几个破木箱子、几件旧衣服、一把梳子、一个破瓷碗，全被翻出来摆在院子里。他们甚至连我床底下都没放过，趴在地上用手电筒照了半天。
“禀公公，什么都没有。”一个太监回来汇报。
小太监皱了皱眉，明显不满意这个结果。他走到我面前，上下打量了我一眼：“废后，陛下说了，务必要查干净。”
“那你继续查啊，”我摊开手，“反正我也不急。”
小太监的脸色变了变，但还是挥了挥手，示意继续搜查。
就在这时，其中一个太监走到我床边的墙角，蹲下来，扒拉了一下地上的干草。
指尖碰到了一个东西。
我的心脏猛地一缩。
那是昨晚我藏起来的直播符咒碎片。系统兑换的那个隐身符用完后就碎裂了，我怕被人发现，随手塞在了床脚的干草堆里。想着今天抽空处理掉，结果还没来得及。
太监捡起了碎片。
那是一小块暗黄色的纸片，上面残留着隐约的符咒纹路，看起来跟普通的符纸没什么两样，但在他们眼里，这就是妖气的证据。
小太监接过去看了一眼，脸色立刻沉下来：“这是什么？”
我脑子飞速转动，正想着怎么解释——“驱蚊符？”
“御寒符？”
还是“我闲着没事叠的纸飞机？”
但就在这时，异变突生。
一道金光从我眼前闪过，面板上弹出系统提示：【通知：用户'朕很烦'向您发送了一条私信。】
我愣了一秒，点开。
【朕很烦：别慌，我已经买通他了。】
我：“…………”
什么？
我还没来得及反应，那个小太监捧着符咒碎片的动作突然一僵。他低头看着手里的纸片，表情变了几变，然后极其自然地揣进了袖子里。
“没事，只是些废纸。”他摆摆手，“撤吧。”
另外两个太监面面相觑，明显有点懵：“公公，可是这个……”
“我说了，废纸。”小太监的语气严厉了几分，“干净了，赶紧走，别耽误我回去交差。”
三五下收拾好东西，带着人撤出了冷宫。
门关上，我站在原地，目瞪口呆。
系统弹出提示：【补充说明：'朕很烦'使用的直播间高级会员权限'场外援助'功能。】
“场外援助？”我重复了一遍。
【是的。只要榜一大哥打赏总额超过1000个阴阳鱼，就能获得一次指定宫人‘友好协商’的机会。刚才那位公公已经被他‘协商’过了。】
我沉默了三秒，然后忍不住笑出了声。
季苍啊季苍，你到底是站在哪一边的？
早上刚说要彻查全宫抓妖气，转头就在私信里帮我。这算什么？怕我被他手下抓了？还是怕我曝光他的抠脚丑闻？
不管是什么原因，我知道我的猜测是对的——【朕很烦】就是他。
季苍，当朝皇帝，朝堂上的高冷威严，直播间里的抠脚狂魔。
这个反差，够我玩一年。
我正准备打开直播，把刚才这段经历跟粉丝们分享一下，冷宫的门却又被人推开了。
这次进来的不是太监，而是季苍本人。
他穿着一身玄黑色的龙袍，玉带束腰，头戴金冠，身后跟着一整排太监宫女，浩浩荡荡地站在冷宫门口，阳光从他背后照进来，给他镀了一层金边。
那张脸冷得像冰山，眼神锐利得像刀子，跟我昨晚看到的抠脚大汉判若两人。
“云棠。”他开口，声音低沉，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昨天的彻查，朕不太满意。”
我靠在墙上，尽量让自己看起来放松：“陛下亲自来查，小女子真是受宠若惊。”
“少贫嘴。”季苍往前走了一步，目光扫过我那张破床，“朕怀疑你这里藏有妖物。”
“陛下都查过了，什么都没有。